第521 章 柳香求情
粗糙的手掌带着铁砂般的硬茧,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腕子,另一只手已经撕开了她水绿色绸衫的领口。
纽扣崩开,滚落在砖地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柳香“啊”地低呼一声,身子往后一缩,却被他铁钳似的手臂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司令……您轻点!”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闭嘴!”申先五低吼着,滚烫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他像剥粽子叶一样剥开那层碍事的绸衫,露出底下白得像羊脂玉的皮肉。
烛火跳了一下,光影在她起伏的曲线上流动。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眼睛里烧着两团火,什么张望亭,什么工作队,什么损兵折将,此刻全被这团火烧成了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原始的欲望,像决了堤的洪水,要把眼前这具温软的身子彻底淹没、撕碎。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只有野兽般的掠夺。
柳香被他重重掼在那张硬板床上,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口的两个卫兵透过门缝,看得正起兴。
他压上来,像山一样沉,带着硝烟、汗水和权力的蛮横气味。
柳香疼得咬破了嘴唇,咸腥味在嘴里漫开,她闭上眼,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褥子里。
申先五毫无怜惜之意。
汗水从他古铜色的脊背上滚下来,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烫得她一哆嗦。
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肉体碰撞的闷响,和床脚吱呀吱呀的哀鸣,交织成一场酣畅淋漓、却又透着几分残忍的鱼水之欢。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申先五像卸了重担的牲口,瘫在一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屋里那股燥热的气息慢慢沉淀下来,混着情欲过后特有的腥膻。
柳香静静地躺着,身上盖着被撕烂的绸衫碎片,裸露的肩头在昏光下泛着青白的冷意。
她侧过脸,看着身边这个刚刚还在自己身上逞凶的男人,此刻闭着眼,眉头却依旧紧锁,仿佛睡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细细的,带着事后的沙哑:
“司令……”
“嗯?”申先五没睁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周老爷他……他是个老实人。”
申先五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不屑。
柳香的声音更低了,像蚊子哼:
“今晚工作队跑了的事,真不全是他的过错。求司令……高抬贵手,莫要太难为他。”
申先五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斜睨着她:
“哦?你替他求情?”
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不过是他的小妾,为什么这么替他说话?还是说,你心里头还念着他?”
柳香摇了摇头,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不是念着。”
她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是……是俺欠他的。”
“欠他啥?”
申先五来了点兴趣,支起半边身子,盯着她泪湿的脸。
“俺……俺本是关外人!”
柳香闭上眼,仿佛不愿回忆:
“跟俺爹娘一路逃难过来的。路上,俺爹就没了。
好不容易到了这地界,俺娘又染了重病,躺了破庙里半个月,也……也没挺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
“俺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连给娘买口薄棺的钱都没有。
跪在街边,头上插着草标……是周老爷路过,看俺可怜,出了钱,让俺娘入了土。”
申先五没说话,只是听着。
“俺卖身葬母,这身子就是他的了。”
柳香睁开眼,目光空茫地看着帐顶:
“他纳了俺做小,说是……说是要给他周家续香火。可……”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他……他那事儿……不行。看了好些大夫,吃了好些药,都不顶用。怕是……怕是永远也不会有后了。”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申先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他忽然伸出手,粗粝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竟有几分罕见的笨拙。
“所以,你就替他来求俺?”他问,声音闷闷的。
柳香点了点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他待俺……有恩。俺不能看着他遭难。司令您是大人物,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求您……看在俺……看在今晚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申先五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玩味,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
最后,他重重地躺了回去,盯着黑黢黢的帐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
“……睡吧。明天一早跟俺走!”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柳香知道,那滔天的怒火,至少在这一刻,是被暂时压下去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听着身边男人逐渐变得均匀沉重的呼吸,心里却像这屋里的夜一样,沉沉地看不到底。
周家旁边的宅子里,灯花毕剥。
刘广田闷头喝着酒,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
侄子刘金宝到底是死是活?这念头像根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越想越烦,索性抄起桌上的酒壶,仰起脖子,把剩下的酒液咕咚咕咚全灌进了喉咙。
火辣辣的液体一路烧到胃里,却浇不灭心头的焦躁。
钱参谋死了,这固然是去了块心病,可金宝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刚才,他特意找李副官打听,对方支支吾吾,只说石桥周遭都翻遍了,没找见刘金宝的尸首。
这话听着像根救命稻草,可攥在手里,又虚飘飘的,没个着落,不过至少说明刘金宝可能还活着。
正胡思乱想间,“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泥人似的黑影踉跄着跌进来。
刘广田心头一凛,右手本能地摸向桌角的盒子炮,枪口几乎在瞬间就对准了来人。
昏黄的油灯光下,那张糊满泥浆的脸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叔,是俺!”那人撩开额前一绺沾着泥浆的头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