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8章 分开审讯
董队长抬起头，脸上血污让人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一声：
“做梦！老子骨头硬，有什么招数，尽管往身上招呼！”
一旁的小田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他嘶声吼道：
“没错！小鬼子，你爷爷不怕你们！”
就连文文弱弱的小杨也昂起头，声音虽带着少女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说得对！大不了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吆喝！你个小娘子都敢称好汉了。”
大金牙夸张地后退半步，三角眼里闪过讶异和恼怒：
“没想到，还真是三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敢辱骂太君！”
他扭头对吉田哈腰道：
“吉田太君，您看，这三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要不要……”他做了个抽打的手势。
吉田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八格牙路！”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油灯火苗剧烈晃动：
“狠狠滴打！打到他们开口为止！”
“哈伊！”
大金牙狞笑着，冲旁边三个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鬼子兵一挥手：
“吉田太君有令，狠狠打！给我往死里抽！”
三个膀大腰圆的鬼子兵撸起袖子，拎起浸过水的牛皮鞭，抡圆了膀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三人身上。
啪！啪！啪！
鞭子撕裂单薄的衣衫，在皮肉上绽开一道道血痕。
地牢里回荡着令人牙酸的抽打声，混合着鞭子破空的尖啸。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刑架上的三人，竟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董队长咬紧了牙关，额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眼神却死死瞪着吉田和大金牙，像两把淬火的刀子。
小田梗着脖子，每一次鞭子落下，他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却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破碎的咒骂。
最让人心惊的是小杨，这个看起来最柔弱的女孩子，苍白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脸上却是一片近乎漠然的、视死如归的平静。
“没吃饭吗？使点劲！”
大金牙在一旁焦躁地催促，他没想到这几人的骨头硬到这种地步。
不知抽打了多久，吉田忽然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他站起身，踱步到刑架前，目光最终落在小杨脸上。
他挥手让打累了的士兵退下，然后伸出手，用戴着白手套的指尖，极其轻佻地抚过小杨沾满血污和冷汗的脸颊。
“啧啧，”他摇着头，用日语混杂着中文感叹：
“多漂亮的脸蛋儿啊……要是打坏了，可就太可惜了。”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大金牙眼珠一转，立刻谄媚地凑上前，压低声音：
“吉田太君，花姑娘的干活！要不您……”
他话未说完，旁边的董队长如同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挣动铁链，破口大骂：
“大金牙！俺操你八辈祖宗！你个卖国求荣的狗汉奸！畜生！你居然帮着鬼子祸害自己的姊妹！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大金牙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转为狰狞。
他几步跨到董队长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
“哟呵，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老子？”
话音未落，他握紧的拳头如同铁锤，狠狠捶在董队长的腹部。
董队长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又被绳索死死勒住，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认得！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你！”
小田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吼道：
“金大牙！你这个铁杆汉奸，早就上了俺们义勇总队的黑名单！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义勇总队会剁了你的狗头！”
“威胁老子？”
大金牙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他一把夺过旁边宪兵手里的皮鞭：
“当俺大金牙是吃素的？”
他抡起鞭子，劈头盖脸地朝小田抽去，一边打一边骂：
“叫你嘴硬！叫你上名单！老子先抽烂你这张破嘴！”
直到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才停下来。
吉田副官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金桑，看来……他们很狡猾，都是硬骨头啊。”
大金牙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粗气问：
“吉田太君，那……您的意思是？”
吉田踱回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再次流连在小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
“不如这样……”
他慢悠悠地说：
“这两个男的，骨头太硬，就交给你的侦缉队，慢慢审，慢慢‘招待’。至于这个女的嘛……”
他拖长了语调，摸了摸下巴：
“先留在宪兵队，由我滴，亲自审问。”
大金牙心里“咯噔”一下，暗骂：
好你个吉田，果真是个色中饿鬼！这么水灵一个姑娘，白白便宜了你。
他心里极不情愿，脸上却堆起十二分的谄媚：
“高！实在是高！吉田太君，您这主意妙！分开审讯，说不定真能有突破！”
“吆西！”
吉田满意地点头：
“那他们两个，你就带走吧。一定要让他们，开口说话！”
“哈伊！太君放心，到了我侦缉队的地盘，就是铁嘴铜牙，我也给他撬开！”
大金牙躬身应道，随即示意宪兵将董队长和小田从刑架上解下来。
董队长挣扎着，目眦欲裂地看向小杨：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畜生！放开她！放开小杨！”
小田也红了眼眶，拼命扭着头喊：
“杨姐！杨姐！”
“吵什么吵！”
大金牙不耐烦地挥挥手：
“赶紧押走！”
一个侦缉队员抡起枪托，狠狠砸在董队长的后颈。
董队长身体一软，昏死过去，被两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小田也被粗暴地推搡着带离，他最后回头望向地牢的那一眼，充满了绝望的泪水。
大金牙最后向吉田深深一鞠躬：
“吉田太君，卑职告辞！”
吉田早已迫不及待，只是冲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像黏在了小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