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2章 赵四破局未果,侯三执意进山
赵四一听,如梦初醒,原来之前那三个美男子出现在偏僻的荆花坳,便是为了方便照顾聚仙宫里的宋爷。
如果不是侯三这一说,他压根也不会想到宋爷的藏身所在居然在道观里。
侯三见赵四迟迟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
“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咱们该怎么办?”
谁料,赵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轻蔑:
“老三,你小子是不是癔症了?那宋一枪不是早就被皇军毒死吗?
尸首就埋在抱犊崮东边的山坡上,这草估计都有半人高了!下葬当天,蝗军军医也到现场亲眼见到过。”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讲一个天大的笑话。
侯三被他的反应激得心里发毛,却又不肯松口。
他指着朱五,声音发颤:
“难道他就不会是假死?”
说完,他转向朱五:
“朱五可是听观里的小道士亲口说,那东厢房里那个男的化名李知白,因为被鬼子所伤,中了巨毒,才隐居在观中养伤。
单凭中毒这一点就值得怀疑。
之前那个没有宰成的肥羊赵公子,今天上午刚去了道观,见了那个李知白。"
侯三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
“听朱五的形容,俺感觉那个赵公子,跟抱犊寨那个二当家美男子颇为相像。”
赵四又笑了:
“俺想起来了,咱们去荆花坳和村民谈判的时候,是有一个姓赵的,跟在秦三爷身旁,长得白白净净。他要是那个二当家,为啥当时你就没看出来?”
说道这里,赵四站起身,拍了拍侯三的肩膀:
“老三,哥哥知道你立功心切。但也得遇到实打实的功劳才行,单凭这叫花子几句话,咱们就跋山涉水跑去聚仙宫。
万一又是一场空,你小子怕是不知挨骂这么简单。”
赵四的话,让侯三不得不重新考虑,上次邱富贵在荆花坳误伤孩子性命,还弄丢自行车,自己差点跟着倒霉。
“行了!你小子好好想想,俺有点累了,就先回家了!”说着,赵四扭头朝门外走去。
侯三陷入两难,他冲着赵四道:
“四哥,您可不能走啊!要不留下来,再问问朱五,咱们先了解清楚!万一真是宋一枪呢?”
赵四已经打开房门,他回头道:
“这个功劳,哥哥就不跟你争了!俺送你一句话……”
侯三闻言,鞠躬致意:
“您说?”
“有句话说得好,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赵四说完,头也不回了离开。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侯三一边念叨着,一边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朱五道:
“朱五,你小子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子能相信你吗?”
朱五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直发毛:
“侯队长,俺……俺也只是怀疑,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姓赵的和道观里那个姓李的绝对不是一般人,那个姓李的俺没见过,那个姓赵的绝对不是好人!”
“啥玩意!”
侯三闻言,气得脸都绿了:
“搞了半天,你连那个李知白的面都没见过,还踏马姓赵的不是好人,老子瞅你就不像好人”
“叭叽!”一声脆响,侯三将手枪拍在桌子上。
朱五吓得双腿直哆嗦,下一秒直接跪在地上:
“侯队长,俺可是良民呢!俺主动向蝗军还有侦缉队提供可疑线索,协助抓捕抗日分子,您可不能……”
侯三看到朱五那低三下四的样子,觉得既可气又可笑,他大吼道:
“起来吧!谁说要杀你了!”
朱五闻言,如蒙大赦,砰砰砰连磕几个响头:
“多谢侯队长!多谢侯队长!”
朱五战战兢兢站起身,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侯三向他招招手,小声嘀咕:
“老子就再赌一次,俺亲自跟你去聚仙宫里看看,看看那道观里究竟住着哪路神仙!”
说完,他招呼邱富贵、光头还有几个亲信,带上朱五,直奔荆花坳而去。
看到侯三没有上当,还是选择相信了朱五,带着手下离开,赵四站在窗前,叹息一声道:
“哎!侯三这小子,最终还是去了荆花坳!”
胡二楞急忙追问:
“赵组长,万一宋爷真在夹谷山,那岂不是会有大麻烦?”
赵四点点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赶紧走,去同德药房,找郭书记。”
二人随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侦缉队,大摇大摆前往同德药房。
……
深秋的午后,阳光不再火热,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侯三一行人在去往荆花坳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自行车随着山路起伏,吱呀作响。
“踏马的,这条破路,老子屁股都颠成八掰了!”邱富贵忍不住抱怨。
一旁的光头调侃道:
“富贵哥,上次夜里从荆花坳逃跑的时候,你可骑得比这快多了!
当时可没听你说路不好走,哥几个追都追不上。”
邱富贵被光头当众揭短,气得满脸通红。
他啥话没说,将车把朝光头那边一拐,直接将光头的车子别倒。
“哎呦!”
一声惨叫,光头连人带车子栽倒在路边草丛里。
众人听到动静,都停下来。
侯三将自行车“哐当”一声扔给旁边一个手下,自己则径直走到队伍末尾。
路旁的野草早已枯黄,在萧瑟的风里瑟瑟发抖。
他看到光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丛里,双手抱着右脚,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怎么回事?”
侯三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寂静的土路上,惊起了远处树上的一只寒鸦。
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邱富贵就抢先一步凑上来。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在斜阳下显得油腻腻的:
“老大,这小子车技不行,过沟的时候没稳住,摔了!”
光头挣扎着想坐起来辩解,可侯三的怒骂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真他妈废物!这节骨眼上给老子掉链子!”
他啐了一口唾沫,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
“赶紧起来!谁再敢拖后腿,回头老子扒了他的皮!”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得老远:
“老大……老大!俺、俺走不了了!脚……脚崴了,动不了啊!”
侯三的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