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5章 朱五被乱棍打死

“好！”

“就这么办！”

院子里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拍手声。

这法子既解恨，又干脆。

瘫在地上的朱五早已面如死灰，听到“乱棍打死”“喂狼”这几个字，裤裆里又是一热，彻底瘫软下去。

像一滩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牙齿不住地打颤。

很快，有人找来一个装粮食的旧麻袋，口子撑得老大。

杨大山和另一个村民像拖死狗一样，把浑身瘫软、臭气熏天的朱五，用毛巾堵住嘴，拽起来，塞进了麻袋。

朱五发出几声微弱的、不似人声的呜咽，随即被麻袋彻底吞没。

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后生，已经抄起了胳膊粗的枣木棍子，在手里掂量着，眼神里冒着火。

“把人带到外面大路上去，”

秦三爷挥了挥手，声音冰冷：

“别脏了俺的院子。”

“得令！”

四个壮劳力应了一声，抬起那个不断蠕动、发出闷响的麻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来到村中的土路上。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围观众人的影子投在黄土墙上，显得有些狰狞。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打”，棍棒便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麻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起初，麻袋里还有杀猪般的惨叫和剧烈的挣扎，但很快，叫声就弱了下去，变成了痛苦的呻吟，最后只剩下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麻袋便彻底不动了，只有暗红色的液体慢慢从粗糙的麻布渗出，滴落在干燥的黄土路上，迅速被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褐色的污迹。

秦三爷一直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棍棒声停歇，他才缓缓开口：

“行了。找四个人，抬到后山野狼窝入口，扔那儿。手脚干净点。”

“是，三爷！”

四个被点到的村民默默上前，用绳子捆好麻袋口。

找来两根粗木杠，穿过绳子，将那具已经没了声息的沉重麻袋抬了起来，朝着村后黑黢黢的山林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空气中却仍弥漫着一股肃杀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美男子赵子风走到秦三爷跟前，压低声音道：

“三爷，朱五这事，怕是瞒不住。

枣庄的侦缉队迟早会知道，您和乡亲们得多加小心，守口如瓶，防备他们前来报复。”

秦三爷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花白的眉毛一扬：

“赵队长放心，荆花坳的人，骨头硬，嘴也严。今天在场的老少爷们……”

他提高嗓门，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

“都把嘴巴给俺闭紧了！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就是跟朱五一个下场！”

“听三爷的！”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夜色笼罩的山坳里回荡。

院子另一角，秦圆圆还拽着铁汉的袖子，眼圈红红的，不肯撒手。

铁汉看着她，黝黑的脸膛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和温柔：

“圆圆，俺……俺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俺的真名叫铁汉，不叫铁蛋。当初为了隐蔽，才随口编了个名儿，对不住。”

秦圆圆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握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

“俺说呢，‘铁蛋’这名字取得也太随便了，跟阿猫阿狗似的。铁汉……这名字好，威武霸气！”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俺还是喜欢叫你铁蛋。”

铁汉挠挠头，憨厚地笑了：

“你只要喜欢，咋叫都行！”

秦圆圆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可这甜味还没化开，就听铁汉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起来：

“对不起，圆圆。明天一早，俺……俺就得跟队长回抱犊崮了。”

“啥？”

秦圆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和惊慌：

“铁蛋，你就不能……不能留在荆花坳吗？俺……俺舍不得你走！”

铁汉看着眼前姑娘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擦眼泪，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最终只是握成了拳头。

“俺也舍不得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圆圆，仗还没打完，鬼子还在咱们的土地上祸害乡亲。

只有把那些狗日的小鬼子都赶出去，咱们才能过上踏踏实实的安生日子。

你……你等着俺，等有空了，俺一定回来看你。”

秦圆圆咬着嘴唇，眼泪终于还是滚了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人埋进了铁汉宽阔却有些僵硬的胸膛里。

铁汉浑身一僵，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黝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咳！”

不远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秦三爷拄着拐杖，板着脸，眼睛却瞟向这边：

“小姑娘家家，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他嘴上说得严厉，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角的细纹，却泄露了心底那点乐开了花的心思：

这傻小子，看着是块实心木头，却是个有担当的汉子。

美男子赵子风适时走上前，朝秦三爷拱手：

“三爷，这些日子，多谢您和乡亲们的照应，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明天一早，俺们就动身返回抱犊崮，您老多保重身体。”

秦三爷闻言，先是一惊，随后长长叹了口气，花白的胡须在晚风里轻轻颤动：

“要回就回吧。反正也不远，隔着不过几十里山路。往后……往后路过这儿，记得来家里坐坐，喝杯茶。”

“一定！一定！”

美男子郑重应下，再次拱手：

“三爷，那俺们就先回关家老宅收拾了。”

说完，他招呼了一声还愣在那里的铁汉，又朝杨大山使了个眼色。

三人向秦三爷和众乡亲道了别，转身踏着渐浓的夜色，朝村头那座寂静的关家老宅走去。

秦圆圆追到院门口，扶着门框，一直望着铁汉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才抹着眼泪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