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9章信以为真
隔壁牢房的董队长和小田早已扒着栅栏，怒目而视。
董队长低吼道：
“姓黄的！你要干什么？有种冲俺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小田也嘶哑着嗓子喊：
“黄仁！你还是不是男人？！”
黄仁走到董队长的牢房栅栏旁，隔着铁条，朝他脸上“呸”地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你们两个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英雄救美呢？告诉你们，没用！”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
“老子已经跟上头建议了，过两天，就送你们上路！枪毙！给你们活路你们不要，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侦缉队的粮食！”
董队长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抬手，慢慢擦掉脸上的唾沫，手背青筋暴起。
枪毙？这么快？他没想到，侦缉队下手竟如此之快，连周旋的余地都不给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就在董队长心神剧震、呆立当场的时候，黄仁已经不耐烦地转过身，示意手下打开小杨牢房的门锁。
“哗啦”一声，铁门被拉开。黄仁一步跨进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将小杨从角落里拎了起来。
小杨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那双铁钳般的手。
黄仁用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则轻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
“啧啧，性子还挺烈。”
黄仁啧啧有声，凑近了些，嘴里喷出的臭气几乎喷到小杨脸上：
“难怪大队长对你念念不忘……老子，也挺中意你这小美人儿。”
“呸！无耻！下流！”
小杨猛地扭开头，朝着黄仁的脸狠狠啐了一口。
黄仁不怒反笑，他甚至抬手，用手指抹了抹脸上的唾沫，然后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陶醉的、令人作呕的表情：
“香……嘿嘿，真他娘的香！”
小杨被他这猥琐到极致的模样恶心得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黄仁却不再耽搁，他朝身后两个如狼似虎的手下一挥手：
“你们两个，把这小娘们儿，给老子送到大队长办公室去！手脚麻利点！”
“是！”两个壮汉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小杨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禽兽！”
小杨双脚离地，拼命踢打、挣扎，嘶声叫骂，但她的力量在两个壮汉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杨姐！杨姐！”
“小杨！小杨！你一定要坚持住！！”
隔壁牢房里，董队长和小田的心像被滚油煎着。
他们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栅栏，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目眦欲裂地看着小杨被拖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
绝望的呼喊在空旷、阴森的牢房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传来的、黄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的笑声。
黄仁跟在两个手下的后面，看着他们粗暴地架着小杨，一步一拖着走上楼梯。
小杨的挣扎声和怒骂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钝刀子一样割着赵四的心。
他正从二楼下来，在楼梯拐角处迎面撞见了这一幕。
黄仁停下脚步，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淫笑，见到赵四下来，立刻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挤眉弄眼地凑上去：
“哟，老四，咋了？被大队长当电灯泡，给撵下来了？”
赵四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瞅了二楼方向一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隐约传来大金牙得意的哼唧声。
他收回目光，一拳不轻不重地砸在黄仁胸口，脸上却扯出一个痞笑：
“二哥，瞅你这话说的。俺咋感觉……是你心里难受？
俺可瞅着，你对那娘们，心思也不浅啊。”
黄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一只胳膊熟稔地搭上赵四的肩膀，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苦笑道：
“知我者，兄弟也！
那么水灵的娘们，谁看了不眼馋？可惜啊……轮不到咱。”
赵四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病相怜的神色。
他左右看看，见楼道里再无旁人，便凑到黄仁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关切：
“二哥，刚才在里头，大队长又在念叨同德药房那档子事。
他话里话外，对你的表现……可是很不满意。
你这两天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再触了他的眉头。”
黄仁闻言，心里一紧，但更多的是对赵四这份“提醒”的感激。
他拍了拍赵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老四，哥哥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大队长……他比俺也好不到哪去！
昨天去夹谷山，他不也栽了跟头，损兵折将？
都是半瓶醋，谁也别说谁晃荡！”
“嘘！你小点声！”
赵四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地又瞥了一眼二楼：
“这话要是让他听见，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黄仁也意识到失言，赶紧点点头，脸上挤出笑容：
“俺知道了，知道了。要不……咱哥俩出去再喝点？找个清静地方，好好唠唠？”
就在这时，二楼猛地传来“啊”一声短促的惊叫，像是女人发出的。
紧接着便是大金牙那招牌式的、带着酒意和淫荡的哈哈大笑，穿透门板，肆无忌惮地灌进两人的耳朵。
赵四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楼梯，垂在身侧的手在黑暗中猛地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不要扭曲。
黄仁则满是遗憾地仰头望着二楼，咂了咂嘴：
“你听听，大队长这声音……啧啧，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眼神里的羡慕和嫉妒，藏都藏不住。
赵四猛地甩开黄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脸上重新挤出那种混不吝的笑容：
“你喜欢听，就慢慢听吧！俺可得回家睡觉去了，这一天天的，累死个人。”
黄仁一愣，揶揄道：
“哎？你咋说走就走了？
大队长可还在队里呢，你这当队长的，不留下来伺候着？”
赵四回过头，冲他无奈地一摊手：
“没法子啊，二哥！
大队长亲自下的命令，让俺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他还特意交待了，今晚……让你留下来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