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2章 黑寡妇同情小杨,大金牙夜袭旅舍
黑寡妇闻言,有些生气道:
“宋爷,俺不知道你究竟咋想的,小杨那丫头俺没看出啥异常,她身上全是伤,简直惨不忍睹。
你居然怀疑她有问题?她能有啥问题?”
宋一程闻言,完全不相信,再次询问:
“你看清楚了,伤都是真的?”
黑寡妇抱着膀子,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
“俺看得真真的,吴军医都说了,这丫头要是再耽搁两天,小命怕是没了?吴军医说了,没有一两个月,这丫头恢复不了!”
“啥!一两个月,真这么严重?”宋一程有些吃惊。
“咋滴!要不你亲自过去看看,看看人家姑娘遭多大苦头,你为啥不怀疑别人,偏偏怀疑她?”黑寡妇质问道。
“难道她不值得怀疑吗?董队长和小田也被打了,他们咋没小杨那姑娘那么严重?”宋一程反驳道。
黑寡妇闻言,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来,左右打量起宋一程:
“你是不是养伤养傻了?既然董大志和小田都没有小杨受伤严重,说明小鬼子和大金牙对他们网开一面,他们是不是更值得被怀疑?”
宋一程被她这么一问,沉默了,他思索片刻道:
“他们有没有问题,俺不知道。
这个小杨一定值得怀疑,“白浪”为啥只对她一人大吼大叫!你也知道,“白浪”在山寨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是这种反应。”
黑寡妇一听,指着门外道:
““白浪”确实不一般,但它也不能厉害到能分清谁是敌,谁是友!
人家姑娘刚从鬼窟里逃出来,遭了这么大罪,她要是有问题,是小鬼子或者侦缉队的奸细,她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摧残,浑身没有一寸完整的地,哪个女孩子会这么对自己!
俺也是女人,女人都爱美。她现在这个样子,谁看了都心疼,俺不允许你再对她说三道四。”
宋一程想要再辩驳,看到黑寡妇眼里含泪,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只得宽慰道:
“对不住了!玉兰,俺也是为队伍,为了兄弟们的安全着想,张总队那边那个卧底始终没有抓到,俺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你纠结啥?卧底在他张望亭的队伍里,要查也轮不到你。咱们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行!”黑寡妇揶揄道。
宋一程知道多说无益,他站起,拍了拍黑寡妇的肩膀:
“玉兰,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有啥事明天再说!”
杨玉兰推开他的手,气冲冲朝屋外走去。
来到门口,“白浪”蹲在门口,冲她拼命摇着尾巴,黑寡妇看到,指着“白浪”:
“瞧把你能的,真当自己是二郎神手下的“哮天犬”,往后没事少瞎叫唤!”
“白浪”被她一通数落,尾巴也不摇了,耷拉脑袋躲在宋一程身后。
黑寡妇见状,指着“白浪”又指着宋一程道:
“俺看它跟你一样,都呆在山上呆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气哼哼朝自己房间走去。
宋一程一脸苦笑,扭头看向身旁“白浪”,接着蹲下身子,拍了拍“白浪”的脑袋:
“你小子是不是真呆傻了!人家一个小姑娘,还真是小鬼子的卧底不成!”
“白浪”闻言,大叫一声。
宋一程有点哭笑不得:
“行了!进屋睡觉吧,明天俺带你上山散散心,用这么待着怕是真生出毛病了!”
“白浪”一听要出去玩,重新欢实许多,尾巴又摇起来,先一步进了屋。
宋一程望着西边医护所,依旧亮着的灯光,摇摇头,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天色刚一擦黑,大金牙这边就领着侦缉队二队出发了。
十几辆自行车在昏沉沉的暮色里轧过青石板路,链条的哗啦声在空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四紧跟在后面,车轮碾过一片积水,溅起几点泥星子,落在他的裤腿上。
他忍不住侧过头,压低了嗓子问:
“大队长,咱们今晚出来,到底执行啥任务?
您好歹透露一下,让兄弟们心里也有个底。”
大金牙没回头,只抬起夹着烟卷的手,朝前方虚虚一点,烟头的红光在暮霭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急什么?前面,春来旅社,顶多五分钟路程。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声音又干又硬,像块砸在石板上的石头。
春来旅社那盏昏黄的门灯,像只困倦的眼睛,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勉强睁着。
大金牙在街对面一处更深的阴影里刹住车,脚刚支稳,两个黑影就从旅社侧旁的窄弄里闪了出来,快步凑到跟前。
是队里派来打前哨的老吴和小陈,已经在这盯了小半个时辰。
“大队长!”
老吴的声音压得极低,说话时还带着警惕:
“人在二楼,靠街那间,灯一直亮着。
半个钟头前进去四个生面孔,看架势都带着家伙,没再出来。”
大金牙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慢慢碾灭,那点红光在青石板上碎成一撮灰。
“看清了?”
“错不了,窗户影子映出来,五个。”
小陈补充道:
“后门我们也看了,就一条死巷,堆着破烂,没别的路。”
“踏马的,盯了一下午咋就没人来接头呢?”大金牙挠挠头。
就在此时,二楼那扇窗户里,一个身影猛地贴到了玻璃上。
是刘智国的一个随从,他正朝外张望,恰好看见街对面阴影里聚拢的几个人影和那几辆还没来得及藏好的自行车。
“先生!”他扭头低吼,声音带着惊惶,“外面!有情况!”
刘智国几步抢到窗前,只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街对面那个戴着帽子、身形敦实的身影,正是侦缉队的大金牙。
“是冲我们来的。”他的声音异常冷静,“老张,你们四个,守住楼梯和门口,拖住他们。快!”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扑向床边,从枕下抽出一个油纸包,又抓起床头柜上那个铁皮脸盆。
而楼下,大金牙朝身后一摆手,十几个人影便悄无声息地散开,融进墙壁和电线杆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