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 章 刘智国被严刑拷打
他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睛瞪着黄仁，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黄仁！给老子把他吊起来！往死里打！打到他开口求饶为止！”
“是！
黄仁如同接到了圣旨，撸起袖子，脸上露出残忍的兴奋，冲门外吼道：
“孙二！带人，把这姓刘的带到刑房，吊起来！”
门外的孙二应声而入，带着两个如狼似虎的手下，不由分说，架起刘智国就往外拖。
刘智国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扫了大金牙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黄仁撸起袖子，冲大金牙表忠心：
“大队长，您息怒！看俺咋收拾他！俺非得给您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大金牙余怒未消，挥挥手：
“去！别留情！”
黄仁气冲冲地追了出去。
赵四看着刘智国被拖走的背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似乎松了一点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攫住。
他凑到大金牙身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小声提醒：
“大队长，您千万消消气。他……他毕竟是红党那边的重要人物，身份特殊。
大岛少佐交代过要活的，要口供。
万一……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少佐那边怪罪下来……”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
大金牙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赵四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赵四眼前一黑，耳朵里顿时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懂个屁！”
大金牙唾沫星子喷了赵四一脸，怨毒地骂道：
“像这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还指望他好好开口？
老子先把他这身硬骨头打碎了，打服了！到时候，你看他说不说！”
赵四捂住剧痛的脸颊，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刚才对刘智国那点失望和愤怒，此刻被这一巴掌打得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丝敬佩——原来他是在戏耍敌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消耗敌人的耐心，激怒敌人，为自己争取时间，也保护了组织。
可接下来……刑房那地方，是人能待的吗？
“走！”大金牙喘着粗气，一挥手，“老子也要去看看！看他能硬气到几时！”
赵四默默跟上。
还没走到刑房门口，远远地，就听见里面传来“啪！啪！”的脆响。
那是浸了油的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沉闷而凶狠，每一下都让人心头一颤。
中间夹杂着黄仁凶狠的喝骂：
“说！说不说！”
却没有听到刘智国的惨叫，只有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赵四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那扇透着昏黄灯光、如同野兽巨口的刑房铁门。
那一声声鞭响，像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
皮鞭蘸了桐油，抽在皮肉上，声音沉闷而湿重，每一下都带起一片飞溅的血沫和焦糊的皮屑。
黄仁亲手挥鞭，脸上的横肉随着每一次发力而抖动，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
他不能停，大金牙和赵四就在身后盯着。
“说！你们的联络站到底在哪儿？！”
黄仁大吼着，又一鞭抽在刘智国早已血肉模糊的脊背上。
刘智国被吊在刑架下，头垂着，只有粗重而断续的喘息声。
他猛地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呸！你个狗汉奸！小鬼子的一条……忠实的狗！”
这话像一瓢滚油，泼在了黄仁心头那团本就烦躁的火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刘智国的骂，而是因为这骂声里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像一面镜子，照得他心慌。
他“哐当”一声扔掉皮鞭，冲手下吼道：
“把他放下来！绑到架子上去！给老子把烙铁烧红！”
烧红的烙铁从炭火盆里抽出时，通体暗红，尖端泛着炽白的光，滋滋地冒着青烟。
刑房里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烙铁按上刘智国胸膛的瞬间，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条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而凄厉的闷吼，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黄仁凑到大金牙身边，小声问：
“大队长，人晕了，咋办？”
大金牙正烦躁地踱步，闻言恶狠狠地一挥手：
“泼醒！用盐水，给老子泼醒！今天非得撬开他的嘴不可！”
一桶冰冷刺骨的盐水兜头浇下。
刘智国抽搐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归的瞬间，是排山倒海的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哼一声。
他模糊的视线里，是大金牙那张凑近的、油腻而狰狞的脸。
“刘智国，老子最后问你一遍！”
大金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最后的耐心和威胁：
“说，还是不说？”
赵四站在阴影里，看着刑架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破碎的衣衫黏在绽开的皮肉上，胸口一片焦黑，还在微微冒着烟。
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
心急如焚，却一个字也不能说。
刘智国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定定地看着大金牙，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斩钉截铁：
“老子……啥也不会说……有啥能耐，继续……往你爷爷身上……招呼……”
“我草你祖宗！”
大金牙最后一点耐心耗尽，暴怒之下，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刘智国的肚子上。
“呃啊——”
刘智国身体猛地一蜷，像一只被踩扁的虾米。
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脖颈沁出，混着血水往下淌。
他张着嘴，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灌！”
大金牙喘着粗气，指着旁边那桶猩红的辣椒水：
“给他灌辣椒水！老子看他能硬到几时！”
黄仁应了一声，脸上露出残忍的兴奋。
他舀起满满一瓢辣椒水，走到刘智国面前，狞笑着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刘特派员，尝尝这个，开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