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3章 大金牙遭降职，钱尚可忽上位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大金牙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整个人原地打了个转，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瞬间就肿了起来。
“八嘎！”
大岛行知怒斥道，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回荡：
“你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侦缉队交到你手里，是要帮助皇军维护治安，抓捕抵抗分子！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私自动刑，险些打死重要人犯！你滴，太无能了！”
大金牙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哈腰：
“少佐阁下息怒！是卑职无能！是卑职糊涂！让阁下失望了！”
大岛行知摇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不是你滴无能，而是我用人不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今天起，免去你特别侦缉队大队长职务，降为副大队长。”
“什么？”
大金牙猛地抬起头，肿着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副大队长？那不就是个空架子？
黄仁和赵四也懵了，两人面面相觑，这个任命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了。
黄仁眼珠子转了转，偷偷瞥向一旁已经挺直腰板的钱尚可。
大岛行知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大金牙，他伸手拍了拍钱尚可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赏识”的笑容：
“钱桑，我滴现在任命你为特别侦缉队大队长。希望你滴，不要再让我失望。”
钱尚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但他立刻收敛，换上一副感激涕零、受宠若惊的表情，赶紧一个深鞠躬：
“多谢少佐阁下栽培！卑职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吆西！”
大岛行知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一直按刀肃立的吉田副官：
“吉田君，立刻调拨一个小队宪兵，常驻侦缉队，负责保卫钱桑……不，是钱大队长的安全！”
“哈伊！”吉田副官猛地一低头。
钱尚可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鞠躬：
“多谢少佐阁下厚爱！卑职定为帝国，肝脑涂地！肝脑涂地！”
赵四站在阴影里，看着眼前这幕荒唐的戏码。
刑架上，刘智国气息奄奄，宁死不屈；而眼前这个钱尚可，已经卑躬屈膝，成了鬼子的走狗。
一股强烈的讽刺和悲凉涌上心头，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吆西！钱桑，我滴等着你滴好消息。”
大岛行知似乎不愿在这污秽之地多待，说完便转身，带着吉田副官朝外走去，“留步！”
“少佐阁下慢走！”
钱尚可赶紧追到门口，点头哈腰。
大金牙、黄仁、赵四也都机械地跟着鞠躬。
直到大岛行知的皮靴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钱尚可才直起腰，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那副谄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端着的新官威仪。
他身后，两个挎着三八式步枪的鬼子宪兵，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定。
钱尚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大金牙、黄仁和赵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诸位，鄙人钱尚可，初来乍到，以后侦缉队的事务，还请多多关照。”
黄仁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凑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比刚才更胜的谄笑：
“恭喜钱大队长！贺喜钱大队长！
卑职黄仁，侦缉队一队队长！以后一定唯钱大队长马首是瞻！”
钱尚可冲着黄仁拱了拱手，笑道：
“黄队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黄仁连连摆手，“大队长您才辛苦！您以后有啥吩咐，尽管说！”
大金牙看着黄仁那副恨不得跪下去舔鞋的嘴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墙头草！卖主求荣的狗东西！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的赵四，见赵四还站在原地，垂着眼，没什么表示，心里才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钱尚可这时朝大金牙走了过来。
大金牙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钱大队长”要拿自己怎么开刀。
谁知，钱尚可压根没正眼看他，径直来到了赵四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在侦缉队担任什么职务？”钱尚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问道。
赵四抬起头，敬了个礼，声音平静：
“回钱大队长，卑职赵四，现任侦缉二队队长。”
钱尚可点点头，笑着拍了拍赵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赵四兄弟，刚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屁股，怕是得摔成两掰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大金牙。
赵四拱手道：
“钱大队长您客气了，应该的。”
钱尚可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刑架旁。
刘智国的脑袋耷拉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钱尚可伸出手，扶住刘智国血迹斑斑、沾满冷汗的脸颊，指尖传来冰凉黏腻的触感。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感叹：
“刘特派员，您这又是何必呢？”
说完，他扭过头，看向大金牙，声音陡然转冷：
“金副大队长！”
大金牙还沉浸在屈辱和愤怒中，没反应过来。
赵四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道：
“大队长，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金牙一个激灵，赶紧冲着钱尚可拱手，声音干涩：
“钱……钱大队长，有何吩咐？”
钱尚可用下巴点了点刑架上的刘智国，慢条斯理地说：
“这人，是你下令打伤的。自然，也得由你负责救回来。
赶紧，去找枣城最好的郎中，用好药，好生伺候着。他要是再出任何闪失……”
钱尚可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小心你的脑袋！”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大金牙心里。
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连连点头：
“俺明白！您放心！俺一定办好！”
“好，那人就交给你了。”
钱尚可像是完成了一桩例行公事，又拍了拍赵四，然后看向黄仁：
“赵队长，黄队长，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现在，有重要任务安排给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