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热试成功
而在在戈壁深处的生物医学研究院里，有人比赵砚秋更早适应了这种节奏。
楼藏月站在代谢模型的全息投影前，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滑动。
屏幕上的代谢网络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每一个节点代表一条代谢通路，每一条边代表通路之间的耦合关系。
他用肖宿给的解析形式重写了整个耦合矩阵，模型的收敛速度从三天缩短到了二十个小时。
第一批体外验证数据已经出来了。
骨质流失组，模型给出的三条调控通路联合干预方案，在细胞水平上把骨钙流失速率压到了对照组的百分之十二。
这个数值比任何现有文献报道的都要低。
而肌肉萎缩组，模型预测的调控节点和实际验证结果完全一致，肌管蛋白降解速率降到了对照组的百分之十五。
辐射损伤组，肖宿的解析形式更是立竿见影。
耦合矩阵的精度提升之后，辐射损伤的代谢修复通路从原来的十七条通路简化到了九条，调控窗口从百分之十八拓宽到了百分之二十九。
此外，协和的免疫细胞库数据昨天也传了过来。
楼藏月连夜跑了参数标定，今天上午刚出了第一轮结果，干预方案已经生成，正在等待体外验证。
一切都顺利的过分。
楼藏月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怔了怔。
按照这个进度，第一批候选药物的体外验证可以在三周内全部完成了。
动物实验的方案他已经开始写了，如果一切顺利，国庆节之前就能启动。
他忽然想起肖宿三个月前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话：“半年之内，完成动物实验。”
当时他觉得这个时间表紧得离谱，现在再看，竟然还有余量。
周航从外面探进头来：“老师，肖教授那边来消息了，说摆渡车明天进热试车，问我们生保系统的对接测试什么时候能开始。”
楼藏月头也没回：“明天下午，跟韩总那边说，代谢模型的接口文档今天晚上发过去。”
“好。”
周航缩回头，又忽然探回来，“老师，那个……第一批数据出来了，免疫抑制组的干预方案也生成了。您要不要看一眼？”
楼藏月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周航一眼。
“把数据发到赵教授和沈教授那边，让他们开始跑体外验证。”
周航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楼藏月又转回屏幕前，盯着那条正在收敛的耦合矩阵曲线。
解析形式给出的耦合强度上限和下限像两道平行的边界，把整个代谢网络的稳定性约束在一个清晰的范围里。
果然，无解只是暂时的，只要找到正确的框架，什么问题都有解。
……
韩熹把热试车定在了九月二十二号。
热试车的内容很明确：聚变堆芯全功率点火，磁喷管满推力运行，天枢接收阵列满负荷传能，全系统在最大工况下连续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足够暴露任何一个隐藏的缺陷了。
韩熹在控制室里坐了一整夜，把热试车的流程从头到尾过了三遍。
旁边的工程师递过来一杯咖啡，他没接，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那条已经标定好的测试曲线。
上午九点整，热试车正式开始。
聚变堆芯点火，等离子体在磁约束腔里稳稳地亮起来，Q值从零开始爬升，五秒后稳在了十六点三。
韩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转头看向磁喷管的监控画面。
十六台磁喷管同时启动，蓝色的等离子体射流从喷口喷出来，在测试大厅里形成十六道平行的光柱。
推力数据从零开始爬升，三秒钟后达到了额定值。
阳极的温度曲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溅射腐蚀速率比设计值还低了百分之八。
“天枢接收阵列呢？”韩熹问。
旁边的工程师报出数据，“传输效率百分之八十六，比设计值高了三个百分点。”
“月面着陆场的信号标定同步完成，导航精度横向零点四米，纵向零点三米。”
韩熹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些。
四个小时眨眼而过，全系统热试车很快结束了。
聚变堆芯平稳关机，磁喷管依次关闭，天枢接收阵列切换到待机模式。
全系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所有参数都在设计范围之内，有几项甚至效果还超出了预期。
韩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吐了口气，站起来，走近控制台。
那台二十八米长的楔形飞行器安静地停在总装台上，银灰色的蒙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它已经不再是图纸上的概念，不再是模型里的数据，而是一台真正的、可以随时起飞的国之重器。
此后，月球于他们，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了。
“韩总，”旁边的工程师问，“下一步呢？”
“下一步，”韩熹说，“等肖教授的消息。”
肖宿的消息来得比预想的早。
当天下午，高长安把一份完整的对接测试方案发到了韩熹和楼藏月两个人的邮箱里。
方案里写得很清楚：三天后，韩熹团队和楼藏月团队联合进行生保系统对接测试，测试内容包括乘员代谢状态实时监测、调节剂缓释微胶囊的响应速度验证、以及全系统联调。
韩熹翻到方案最后一页，看到肖宿用红笔批了一行字：“乘员组选拔同步启动。”
他把方案合上，拿起手机给楼藏月打了个电话。
“楼教授，方案看了吗？”
“看了。”
楼藏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么轻，但明显有些激动，“缓释微胶囊的样件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送过去。”
“好。”韩熹说，“另外，肖教授说要同步启动乘员组选拔，你那边有什么建议？”
楼藏月沉默了几秒。
“乘员组的代谢数据采集要提前开始了，最好是选拔阶段就同步做。候选人的代谢基线数据越早拿到，模型的通用化预测就能越早开始训练。”
“行，我跟高助理说一声，让他把选拔和代谢采集放在一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