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量子-经典混合生物体系推演平台
高长安眼前一亮。
救星来了啊，终于能休息了。
他连忙迎上去，“顾院士，您回来了，学校的事情处理好了？”
顾清尘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杯放下，脱掉身上的外套，笑道：“不错，下午刚把院里的事处理完，立马赶回来了。”
他走到高长安桌前，看了一眼那三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档，又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还没休息？”
高长安像见到救星似的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没呢，进去四个多小时了。中间就出来倒了杯水，但我看他那个水杯后来都没动过，估计又没喝几口。”
顾清尘皱了眉，对高长安说：“行，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说他。”
高长安犹豫了一下：“这……”
“没事儿，我有数。”顾清尘摆了摆手，“你赶紧走，都几点了。”
高长安确实也扛不住了，把三台终端挨个保存锁屏，拎起外套冲顾清尘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了。
顾清尘推开门的时候，肖宿正对着屏幕上那个专心致志，连门响都没听见。
“小宿。”
键盘声停了一下。
肖宿抬起头，看见是顾清尘，有些意外：“顾叔叔，你怎么来了？”
“事情办完了，回来看你这灯还亮着。”
顾清尘走过去，把保温杯放在桌角，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目光扫了一眼屏幕上那篇密密麻麻的架构文档，又看了一眼桌角那杯没怎么动的水，脸色严肃。
“你都连续工作四个多小时了，高长安在外面都不敢敲门。”
肖宿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愣了一下。
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以为还早。
少年抬起头，看着顾清尘严肃的脸有些无措的抿了抿唇。
顾清尘叹了口气，“工作是写不完的，先回去休息吧。”
肖宿的眼睛在顾清尘和电脑屏幕上来回看了看，最后还是顾清尘占据了上风。
“那我把这段写完就回。”肖宿说着手指又往键盘上摸。
顾清尘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没拦他，只是把保温杯打开：“那先喝点牛奶，喝完再写。”
肖宿看了看杯牛奶，又看了看顾清尘，眼神微动，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就是想把生物实验机器人那个闭环逻辑梳理清楚，微流控和光镊的时序对齐有点绕，想着想着就忘了时间。”
“那想通了没有？”
“大框架通了，细节还得再算。”肖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这才泛上来，他看着顾清尘地上的影子，心里泛起阵阵欢喜。
顾清尘摸了摸他的头发，笑了一声：“小宿真厉害，既然想通了，那我们就把一些问题留到明天去好不好，未来还很长，如果真的在一夜就把问题解决了，未来不是会很无趣吗？”
未来怎么会无趣呢？这些问题解决了，明天还会有无数有趣的新问题啊。
不过肖宿的直觉告诉他，他要是这么说了，顾叔叔可能会很头疼，他还是不说了吧。
肖宿乖巧的点了点头，闷头把牛奶喝完了。
顾清尘看着他喝完，把杯子接过去，等他噼里啪啦敲完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其他的明天再研究，不差这半个晚上。”
肖宿抿了抿唇，还是把电脑关了。
“走吧。”他说。
顾清尘把保温杯拎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子和尽头几盏应急灯亮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得很远。
在昏暗的灯光下，顾清尘一抬眼，还是能看到肖宿眼下的青黑，就知道他在自己离开的几天没少熬夜。
“下次再这样，我就给你妈和奶奶打电话了。”顾清尘说。
肖宿脚步顿了一下：“……不至于。”
“至于。”顾清尘按了电梯按钮，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脑子转得快也得有东西供着。”
“你这一天饭吃的少，水也不怎么喝，高长安每天都记着呢，你看看，连高长安都比你操心你自己。”
肖宿没话说了，电梯门开的时候乖乖走了进去。
夜风从行政楼大门灌进来的时候，肖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顾清尘把手里的保温杯换了个手，另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把：“走快点，早点回去睡觉。”
肖宿嗯了一声，脚步加快了些。
……
肖宿做研究的速度一直很快。
那天晚上被顾清尘从书房里拽回去之后，第二天上午跟罗清华和战清碰完提取自动化的事，下午就又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高长安一开始还以为他又得闭关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三天一早，肖宿就把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扔到他桌上，封面就一行字：《量子-经典混合生物体系推演平台建设方案》。
高长安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架构图、接口协议、硬件配置清单、分阶段实施节点，后面还附着跟昆仑量子计算中心的机时分配表、逆材料实验室的张量网络算法移植可行性评估、光学所那边全息投影阵列的改造需求清单。
三天，从概念框架到可执行方案，连预算估算和设备采购周期都写进去了。
“联系罗教授和战老先生，让他们把生物口相关的人组织一下。”
肖宿说完就转身回了实验室，继续改他那版生物实验机器人的操作臂方案了。
高长安拿着文件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打电话。
这份方案的价值，高长安看不太懂全部，但罗清华看到的第一眼就震惊了。
方案里写得很清楚：平台建成之后，推演精度和速度比现有任何量子-经典混合架构高出一个数量级以上，适用范围从单一蛋白体系扩展到任意生物大分子复合物，从刚性对接扩展到全构象动力学。
这就意味着全国所有做生物大分子计算的研究组，不管是药物设计、酶工程、还是蛋白质折叠，全部可以接入这个平台，不用再各自搭各自的土围子。
往大了说，整个国家的生物计算基础设施都要迎来革命性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