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夜探牢房
谢语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九叔被带走,理由是“炼尸害人”。保安队长手里的拘票是真的,不是随便找个借口抓人。她问了邻居这几日镇上确实出了几起命案,死者都是被吸干了血。
“你们说,会不会是僵尸干的?”文才小声说,“是不是有僵尸跑来了?”
秋生摇头:“不应该,有僵尸的话师傅会察觉,而且被吸血的人没听说尸变。”
谢语棠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她在想另一件事,电影里九叔被诬陷的那一段,最后是靠什么翻案的?
证据。
找到真正的凶手,找到栽赃的证据。
“今晚去保安队看看师傅。”她站起来。
秋生愣了一下:“现在?天还没黑透呢。”
“就是要趁天没黑透。”谢语棠说,“天黑透了,保安队的人交换班之后就醒了。现在这个点,他们刚吃完饭,最容易犯困。”
文才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想救师傅了?”谢语棠有些严肃的回了一句,不是生气是真的紧张师傅。
文才闭嘴了。
秋生没说话,只是进屋拿了两件深色的衣服出来,一件递给谢语棠,一件自己套上。他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谢语棠接过衣服,看了他一眼。
秋生没看她,低着头系扣子,耳根有点红。
“你俩换衣服,我去门口看着。”文才说完就跑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谢语棠抖开那件衣服,是一件黑色的短打,料子粗糙,但洗得很干净。她套在外面,发现袖子长了一截,就挽了两道。
“大了。”她说。
秋生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我的衣服,肯定大。”
谢语棠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黑色的短打,又看了看秋生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他把自己备用的衣服给她了。
“谢了师兄。”她说。
秋生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天黑透了。
保安队的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口一盏气灯在风中晃来晃去,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谢语棠和秋生翻过围墙,落在后院。文才和小丽在外面接应,准确地说,是文才在外面蹲着,小丽飘在半空中放哨。
后院堆着一堆破板凳和几口空水缸,散发着一股霉味。谢语棠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前摸。秋生跟在她后面,步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关人的地方在后面的牢饭房。这是小丽白天打听到的消息,她说她飘进去看过,九叔被关在里面,没人打他,也没人审他,就关着。
柴房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锈迹斑斑。
秋生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蹲下来捅锁眼。谢语棠在旁边站着,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远处传来保安队员的说话声,隔着几堵墙,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
“好了。”秋生小声说。
锁“咔哒”一声开了。
谢语棠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柴房里黑漆漆的,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她眯着眼睛往里看,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九叔。
他盘腿坐在一堆柴火上,道袍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看见门开了,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惊讶。
“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义庄里问“吃饭了没”。
谢语棠鼻子一酸,忍住了。
“师傅,您没事吧?”她蹲下来,上下打量他。
“没事。”九叔说,“他们没为难我。”
秋生也凑过来,站在门口放哨。
九叔看了看他们两个,嘴角动了一下:“穿成这样,翻墙进来的?”
谢语棠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袖子:“衣服还有点大。”
九叔的目光在她和秋生之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师傅,”谢语棠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保安队为什么抓您?”
九叔的表情严肃起来。
“镇上出了几起命案,死者都是被吸干了血。”他说,“保安队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些东西——符纸的碎屑,还有朱砂的痕迹。”
谢语棠心里一沉。
符纸和朱砂,那是道士的东西。
“他们怀疑是您干的?”
“不是怀疑。”九叔说,“是有人故意栽赃。”
秋生忍不住插嘴:“谁?咱们义庄和谁有仇吗?”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确定。”
他看向谢语棠:“你们去案发现场看看,有什么线索。记住,别打草惊蛇。”
谢语棠点头。
九叔又说:“那几个死者的家,在镇子东边,挨着棺材铺那一带。你们小心点,保安队可能还会去勘查。”
“师傅,您一个人在这儿……”谢语棠有些不放心。
九叔摆摆手:“我没事。倒是你们,别被人抓住了。”
他顿了顿,又说:“让文才在外面别蹲着了,那小子蹲久了腿麻,站起来容易摔跤。”
谢语棠忍不住笑了。
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惦记文才的腿。
从牢房出来,谢语棠和秋生原路翻墙出去。
文才果然蹲在墙根底下,腿都麻了,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小丽飘在半空中,无聊地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怎么样?师傅还好吧?”文才问。
“没事。”谢语棠说,“走,去镇东头。”
“去那儿干嘛?”文才一脸疑惑。
“查案。”秋生拍拍他示意跟上。
三个人加一个鬼,摸黑往镇东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