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用先天道骨救他

他抬起头，看向谢语棠。

那目光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打量，也不是被九叔拆穿后的恼羞成怒，那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师伯。”他叫她。

谢语棠愣了一下。这是石坚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她。不是“你”，不是“那个女娃”，是“师伯”。

“你的先天道骨，还在体内。”石坚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前世献祭的时候，道骨跟着你的魂魄一起投了胎，就在你体内，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在那儿。所以你会觉醒前世会的法术，你也应该感受到平时练功时会学的特别快。”

谢语棠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口。隔着衣裳和皮肉，她感觉不到什么异常，但石坚说那句话的时候，她胸口深处确实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心跳，是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脉动。

石坚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哄一个不信的人慢慢相信，“先天道骨，能净化一切邪祟，能帮少坚重塑筋骨。棺材菌的尸气，也挡不住它。少坚体内的菌根，也能被化掉。”

他向谢语棠抱了一个拳。

“师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少坚一把。”

谢语棠没有直接回应。

她看着石坚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恳求，有四十年积攒下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转头看向九叔。

九叔站在廊檐下，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掐算什么。

她又看向秋生。

秋生站在她旁边，眉头皱着，头轻轻的摇了摇，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桃木剑的剑柄，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谢语棠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不成人形的东西。石少坚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每起伏一次，就有一丝淡淡的黑气从皮肤下面渗出来，像从裂开的管子里漏出来的污水。

她想起自己穿越来的那天晚上。乱葬岗上，女鬼的脸贴过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九叔救了她。九叔把她带回义庄，给她煮姜汤，教她法术，替她收拾烂摊子。从大帅府的魔婴，到中元节的群鬼，再到今晚的尸妖…每一次，九叔都站在她前面。

她欠九叔的太多。

而九叔对石坚的同门之情，她也看得出来。九叔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提起石坚，他眼里的东西不是恨，是惋惜。是那种“本该是很好的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的惋惜。

如果帮了石少坚，能让九叔少一个对手，能让这段师兄弟情有个善终……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刚想张嘴。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九叔的手，力道不大，但很沉。

“丫头。”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世间万事，皆有定数。你也不欠谁的。”

谢语棠愣住了。

九叔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石坚。

“师兄，”他说，“这事行不通。”

石坚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九叔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师伯前世已经献祭过一次，做过牺牲。这辈子她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能来到义庄已是缘分。这辈子是新的一生了，没必要掺和在前世的纠纷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语棠脸上，又移开。

“她这辈子在义庄，我护着她，快快乐乐的就行。我不求她再做‘圣人’。”

谢语棠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九叔转过身，看着地上蜷缩的石少坚。

“少坚实则是罪有应得。”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救不了，只能……减轻孩子的痛苦。”

院子里安静极了。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了几声，又停了。

石坚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老人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站直的那一刻，谢语棠看见了他脸上的变化，那些疲惫，那些恳求，那些四十年来积攒下来的东西，像被人用抹布一把擦掉了，露出底下的东西。

那底下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的、硬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她根本就不是师伯。”石坚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磨了很久的、钝器割肉一样的声音。

“不是云棠。”

他盯着谢语棠，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变，从浑浊变成锐利，从锐利变成灼热，最后变成一种谢语棠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一个人盯着另一个人脸上的面具，越盯越恨，恨那张面具为什么不是真的脸。

“她凭什么拥有师伯的天生道骨？”石坚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悲伤的颤，是愤怒的颤，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颤，“师伯若在不可能见死不救…不可能…”

他往前走了一步。

秋生下意识地把谢语棠往身后拉了半步。

石坚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谢语棠。

“师伯当年为了救我，传我闪电奔雷拳。为了救天下苍生，以身献祭封印尸王。她是什么人？她是茅山百年来最有天资的弟子，是所有人敬着、怕着、仰着头看的人。她不会缩在义庄里叠元宝、煮面条、跟小师兄眉来眼去……”

“师兄！”九叔的声音沉下来。

石坚没理他。

“她不可能不记得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从地底下翻上来的，“她不可能看着少坚变成这样，什么都不做。”

他低下头，抚摸着一直偷偷攥在掌心里那块白玉。玉在他手里微微发颤，光晕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烧完的油灯。

“她不是云棠。”他抬起头，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种谢语棠最熟悉的东西——执念。那种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的、一个人把自己逼到墙角、再也出不来的执念。

“她凭什么拥有道骨？”

谢语棠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是难过。她想起九叔私下说的话“本该是很好的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石坚举起手。

只有一团蓝白色的光，噼啪作响，像一条被攥在手里的蛇，挣扎着要挣脱出去。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电弧从他指尖跳出来，舔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闪电奔雷拳！

他的闪电奔雷拳，是茅山同辈中最快、最狠、最不讲道理的。他出手的时候，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掐诀，只需要一个念头。

蓝白色的光从他掌心炸开。

那条雷蛇挣脱了他的手，直直地朝谢语棠的面门扑过来。

快得谁都来不及反应。

谢语棠看见那道白光在眼前炸开，看见空气中淡蓝色的弧光，看见九叔伸手去挡，看见秋生从侧面扑过来，看见文才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

她甚至看见了石坚脸上的表情。

眼底翻涌着暗潮，明明望着她，目光却像钉在某段过往里，神情僵滞，透着一种近乎自困的偏执。

白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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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ƪ(˘⌣˘)ʃ今晚先到这里，明晚继续。这一卷明晚就要结束啦～～～下一卷咱们的任老太爷僵尸大boss就要登场啦，当然还有美女大小姐任婷婷～～我又看了一遍原来《僵尸先生》里文才才是男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电影里婷婷他俩好像还是官配，咱文才师兄最近的墨斗棍用的很是熟练，下一卷准备再给他加强一下，也整个高光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