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休大师不请自来

第179章 一休大师不请自来

厨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四目道长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刀上沾着鸡血,脸上也沾着鸡血,不知道是杀鸡的时候溅上去的还是擦汗的时候蹭上去的。家乐蹲在灶台后面烧火,脸被烟熏得漆黑,像一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浣熊。

“家乐!火太大了!你想把锅烧穿吗?”

“师傅,是你说要旺火的!”

“我说旺火不是让你把灶王爷点着了!”

家乐低头一看,灶台边堆的松枝烧得太旺,火苗窜出来,舔到了灶王爷画像的边角。他赶紧伸手去扑,手被烫了一下,“哎呦”一声缩回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旁边的一桶水撞翻了。水漫了一地,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到四目脚下。

四目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布鞋,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家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的认命。

“起来起来,别坐地上,着凉了我还得花钱给你抓药。”

家乐爬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落汤鸡。他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谢语棠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对师徒,实在忍不住了,走进去,从四目手里拿过菜刀。

“师叔,我来吧。”

四目愣了一下。“你?你会杀鸡?”

谢语棠没回答,拎起那只已经被抹了脖子但还在扑腾的鸡,用开水烫了一下,开始拔毛。动作不快,但很利落,一根一根地拔,拔得很干净,拔完毛,开膛,掏内脏,一气呵成。四目站在旁边看着,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师兄这个徒弟,倒是收得值。”他小声嘀咕。

家乐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看着谢语棠行云流水的操作,眼里满是崇拜。“师姐,你好厉害。”

谢语棠把处理好的鸡放在案板上,用水冲了冲手。“这有什么厉害的,做饭做多了就会了。”

秋生靠在厨房门框上,嘴角弯着,用一种“我早就知道她厉害”的自豪表情。四目看着秋生臭屁的表情,哼了一声,转身去翻柜子找佐料。

“家乐,姜呢?”

“柜子里。”

“哪个柜子?”

“装碗的那个柜子。”

“我问的是姜!姜放在装碗的柜子里?你脑子呢?”

“师傅你上次没用完,我怕落灰就收到碗柜里了。”

四目拉开碗柜,果然看见一块姜躺在几只碗中间,已经有点干了。他拿出来,切了几片,扔进锅里,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鸡块下锅,浮起一层白沫。

“菁菁呢?”四目忽然问,“让她过来帮忙烧火,家乐去把地拖了。”

家乐缩了缩脖子。“师傅,菁菁是一休大师的徒弟,又不是咱们家的,你使唤人家不合适吧?”

四目瞪了他一眼。“我帮她师傅管教徒弟,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了,一休那个臭和尚整天在我隔壁念经,吵得我睡不着觉,我用他徒弟烧个火怎么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声洪亮的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听闻有贵客远道而来,特来拜访。”

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从一口大铜钟里敲出来的,震得厨房房梁上的灰都掉了几粒。四目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拉得比驴脸还长,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个臭和尚,消息倒是灵通。”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谢语棠从厨房门口往外看,一个慈眉善目的光头和尚正站在院门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僧袍,袖口宽大,随风飘动,腰间系着一根褐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串佛珠,佛珠的珠子有核桃那么大,油亮油亮的,像是盘了很多年。他的脸圆圆的,下巴叠了两层,眼睛不大,但很亮,笑眯眯的,像两弯月牙。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笑面佛。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碎花褂子,正是菁菁。菁菁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红漆的,上面雕着花,看起来不便宜。她躲在和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院子里张望。

九叔从石凳上站起来,抱拳,微微颔首。“一休大师,别来无恙。”

一休大师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走进院子。“九叔,贫僧听闻你来了,特地带了素斋来拜访。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他回头看了菁菁一眼,菁菁赶紧把食盒递上来。

一休接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素菜。香菇菜心、素炒豆腐、凉拌木耳、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壶酒。酒壶是白瓷的,壶身上画着一枝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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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九叔门下,师兄们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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