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凶星闪耀

一休大师他站起来，走到九叔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九叔，贫僧近日夜观天象，发现西北方有凶星闪耀，光芒呈赤红色，主杀伐。这颗星已经亮了七天了，一天比一天亮。贫僧推算了一下，那颗星的位置，正好在千鹤道长押运的路线上。”

九叔的眉头皱了一下。

“贫僧的意思是，”一休顿了顿，“千鹤道长这一趟，恐怕不会太平。那颗凶星的光芒，不是普通的凶煞，是有人故意引来的。”

九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大师怎么看？”

一休摇头。“贫僧不知道是谁引的，但贫僧知道，能引动天象的，不是普通人。要么是有大修为的术士，要么是……”他停了。

“要么是什么？”

一休看了九叔一眼，声音更低了下去。“要么是，那个棺材里的东西，自己引的。”

九叔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院子外面那片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晃，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头照得很清楚，那道竖纹又深了一些。

“不管是谁引的，”九叔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千鹤的事，我不能不管。”

一休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谢语棠站在旁边，听见了一休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她一直以为电影里的剧情是意外，是小王爷的任性导致的意外。但现在一休大师说，那颗凶星是被人故意引来的，那电影里的剧情，就不是意外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秋生注意到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和她并肩站着。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四目从后院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师兄！你来看看，我的顾客挪到这儿行不行？”

九叔转身往后院走。一休大师跟在后面，笑眯眯的，佛珠在手里捻得哗哗响。

院子里安静下来。家乐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啦哗啦的，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在敲编钟。菁菁帮他擦碗，两个人挤在水盆边，肩膀挨着肩膀。

谢语棠在石凳上坐下，手里捧着那碗已经凉了的水，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秋生在她对面坐下，也捧着一碗水，没喝，就那么捧着。

“你说，”秋生忽然开口，“千鹤师叔知道那颗凶星的事吗？”

谢语棠想了想。“估计知道，但他不会说。”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九叔担心，怕麻烦咱们。”

秋生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碗，站起来。

“那就让他知道，咱们不怕麻烦。”

谢语棠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亮得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黑石子。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你说得对。”她说。

她也把碗里的水喝了，水是凉的，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后院里传来四目的声音：“师兄，你这布罩得不对，这边漏风！”

九叔的声音：“漏风怕什么？又不是怕风吹。”

“万一吹掉了呢？”

“掉了你就贴上去。”

“凭什么我贴？”

“那是你的顾客。”

四目被噎住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家乐的傻笑。

谢语棠和秋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院子里画出一幅光与影的画。竹子在风中摇晃，影子也跟着摇晃，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摆动，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