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文才的新毛病

第199章 文才的新毛病

练功这件事,放在文才身上,从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九叔骂过,罚过,甚至拿藤条抽过,文才当时嗷嗷叫,转头就忘,像一只记吃不记打的猫。可这次不一样。

谢语棠和秋生跟着九叔去四目居的那几天,文才一个人留在义庄。没人管他,没人盯着他,没人拿藤条抽他。他本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本可以把练功的事抛到脑后,本可以吃着桂花糕在院子里晒太阳,但他没有。

他每天早上按时起来,站桩,扎马步,练墨斗棍。站桩的时候腿抖得像筛糠,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扎马步的时候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他也不擦。墨斗棍在他手里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顺手,从顺手到像是长在了身上。

九叔回来之后连着几个早上看着文才演练,目光从漫不经心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惊讶。

文才收了棍,站直,把墨斗棍插回腰间。他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但眼睛很亮。他看了看九叔,又看了看秋生和谢语棠,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师傅,我练得咋样?”

九叔沉默了两秒,把茶杯放在石桌上。“还行。”

文才的脸垮了。“还行?”

“比走之前强了一点。”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墨斗棍的缠字诀还欠火候,刺的时候肩膀太紧,容易被对手看出来。回去再练。”

文才“哦”了一声,挠了挠头,转身走到院子角落,把墨斗棍拔出来,又开始练。他没有抱怨,没有偷懒,没有趁九叔不注意蹲下来歇一会儿。他把棍子举起来,重新开始,一遍,又一遍,又一遍。棍头的玄铁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个不肯熄灭的星星。

秋生靠在廊柱上,看着文才练棍,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对谢语棠小声说:“文才这是吃了什么药?”

谢语棠也在看文才,她看见他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看见他道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看见他握棍的手虎口磨出了一层薄茧。她想起自己刚到义庄的时候,文才连墨斗线都缠不好,每次都被九叔骂得抬不起头。那时候他憨憨的,傻傻的,做什么都慢半拍,像一只笨拙的熊,但现在不像了。

“他没吃药。”谢语棠说,“他就是也想练好。”

秋生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文才的进步越来越明显。九叔布置给三个人的功课,文才也能按时完成,从不拖欠。秋生偷懒的时候他在练,谢语棠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练。墨斗棍在他手里越来越顺手,缠字诀练得滚瓜烂熟,挑字诀也像模像样了。九叔偶尔指点一句,他记在心里,转头就练,练到对为止。

九叔难得夸了他一句,那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橘红色,九叔坐在石凳上喝茶,文才刚练完一套棍法,气喘吁吁地站在院子里。九叔放下茶杯,说了句“文才,这几天长进不错”。文才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他笑了,笑得傻乎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

“师傅,你说真的?”

“真的。”

文才又笑了,笑得更傻了。他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槐树挥了一拳,像是要把心里的高兴打出去。槐树纹丝不动,他的手疼了,甩了甩,但脸上的笑没散。

秋生在旁边看着,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师傅,我也练得不错啊。”

九叔看了他一眼。“你?把破煞诀练好了再说。”

秋生闭嘴了。

谢语棠蹲在厨房门口剥蒜,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嘴角弯着。她剥完了一头蒜,又拿了一头,继续剥。蒜皮在她指间飘落,像一片片小小的花瓣。

但是文才多了一个毛病,是慢慢出现的。

起初谁都没在意。他早上赖床,秋生去踹他的门,踹了三脚他才迷迷糊糊地应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翻上来的。九叔说冬天到了,人容易贪觉,赖床也正常。秋生说懒就是懒,找什么借口。文才不反驳,爬起来,穿衣服,洗脸,吃饭,练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毛病越来越重了。午饭后,他趴在石桌上就能睡着,脑袋枕着胳膊,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秋生拿狗尾巴草捅他的鼻孔,他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秋生又捅了一下,他伸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把狗尾巴草拍断了,还是没醒。

“这都不醒?”秋生看着手里半截狗尾巴草,一脸不可思议。

“让他睡。”谢语棠说,“他最近练功那么累,多睡会儿没事。”

秋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狗尾巴草扔了,去练自己的破煞诀。

文才的嗜睡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练着功,站着站着就打起盹来,墨斗棍还握在手里,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往前倾,快要栽倒的时候猛地醒过来,站稳,继续练。谢语棠看见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摇头说没有,就是困。秋生骂他懒,他嘿嘿笑,不还嘴。

谢语棠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她看了看文才的眼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但又睡了很多。她问九叔,九叔说文才的脉象平稳,没有什么异常,可能是练功太累了,多休息就好。谢语棠点了点头,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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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九叔门下,师兄们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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