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师伯?又穿越了?

第207章 师伯?又穿越了?

那根枝干穿过肩膀的时候,谢语棠没有感觉到疼。

她感觉到的是凉。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像有人把一整块冰塞进了她的肩膀,然后慢慢融化,冰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她的手指先失去知觉,然后是手掌,然后是胳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没有血,没有伤口,道袍完好无损。但她知道那根枝干确实穿过去了,她感觉到了它在身体里面,像一根扎进木头里的钉子,拔不出来,推不进去。

她感觉到当时一个人挡在她后面,双臂箍得很紧,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那个人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降下去,像一杯热水放在冬天的窗台上,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变凉。她想回头,想看看是谁,但脖子动不了,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晕眩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院子的青砖变成一团灰蒙蒙的雾,廊檐下的灯笼变成几个橘黄色的光点,槐树的枯枝变成一道道黑色的划痕。她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是往下掉,是往内陷,像有人把她揉成一团,塞进一个很小的、很黑的、没有声音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会吧,不会又穿越了吧?刚准备好好在义庄过日子……秋生该怎么办……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看见的是一顶帐子。

青色的,纱做的,很薄,能隐约看见帐子外面的雕花木梁。帐子从床顶垂下来,四角用铜钩勾着,钩子上刻着云纹,铜色发暗,像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床很大,比她义庄那张大了整整一倍,被褥是绸面的,浅蓝色,绣着兰草,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摸在水面上。枕头是硬枕,瓷的,枕面上画着一枝梅花,枕上去硌后脑勺,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有一股檀香味,和九叔点的香不一样,更淡,更沉。

她躺了一会儿,盯着帐子顶发愣。帐子顶上绣着一只仙鹤,仙鹤的翅膀展开,爪子里抓着一朵莲花,针脚很密,仙鹤的眼睛用黑线绣的,亮晶晶的,像真的在看她。

这不是义庄。

义庄的帐子是粗布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义庄的枕头是荞麦壳的,睡久了会压出一个坑,翻个身沙沙响。义庄的被子上没有绣兰草,有也是文才蹭上去的油点子。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她低头看自己,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袖子很长,盖住了手背,领口绣着一圈细细的云纹。不是她的衣服。她的中衣袖口磨破了,还没来得及补。这件中衣是新的,绸面的,穿在身上凉丝丝的,像披了一层水。

她把手伸到面前,翻来覆去地看。手是她的手,但更白,更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画符留下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好像高了一点,下颌线更硬了一些。她说不准,感觉像是同一个人,但更锋利,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她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脚上穿着白袜子,袜底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她踩在地上,地是木板的,刷了桐油,踩上去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房间很大,床在靠墙的位置,窗户开着,外面是院子。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松树,松树的枝干弯弯曲曲的,像一位驼背的老人。树下有一口缸,缸里养着睡莲,冬天了,莲叶枯了,黄褐色的叶子漂在水面上,像一张张揉皱的纸。

谢语棠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天是灰蓝色的,云压得很低,远处有山,山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没画完的画。她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有一股松脂的味道,混着檀香和墨汁的涩味。

她在心里盘算:这又是穿越了?穿到哪儿了?看这布置,还像是古代的世界。书架上那些书,她扫了一眼书脊《太上感应篇》、《抱朴子》、《云笈七签》……都是道家的书。书桌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把桃木剑,剑鞘上刻着符文,比九叔那把还精致。墙角还立着一面杏黄旗,旗面上绣着一条青龙,龙爪张着,像在抓什么东西。

难道还是道家弟子?她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师伯!师伯!”

声音不大,奶声奶气的,像一只刚学会叫的小鸡崽。紧接着是一阵小跑的声音,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哒哒哒哒,像有人在用小锤子敲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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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九叔门下,师兄们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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