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还好还好不是嫌弃小师妹

第261章 还好还好不是嫌弃小师妹

“快回来了,别急”九叔安慰道。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文才的声音“师兄,你怎么才回来!”

秋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推开院门,脚步比走的时候沉了不少,道袍下摆的泥干了,硬邦邦地贴在腿上,走路的时候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他的头发上沾了几片枯叶,脸上有一道被枝条划出来的红印子,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很显眼。文才略带紧张地打量他,看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谢语棠从堂屋里走出来,她站在门槛里面,看着他脸上那道红印子。

“怎么弄的?”她问。

“树枝刮的,没事。”秋生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浇在手上,搓了两下,又浇了一瓢,洗了脸。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把领口打湿了一片。他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简图的纸,递给谢语棠。

谢语棠接过纸,展开,折了两道,用手掌压平。图上画着山坳的轮廓、三个洞口的位置、工事的分布、侧面攀爬的路线,每一处都标了尺寸和方向,字写得不漂亮,但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她看了几秒,把图折好,塞进袖子里。

“先吃饭吧,在锅里一直温着我去给你拿。”文才惦记着秋生一天没好好吃饭,急匆匆的往厨房走去,秋生跟着谢语棠身后走进了堂屋。

九叔坐在桌边,他看着秋生走进来,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脸上那道红印子,领口的水渍,袖子上的泥,鞋面上的土。他没有问什么,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罗盘,拨了两下,收进袖子里。

“先吃饭,吃完了说。”

文才去厨房端了饭,秋生蹲在桌边吃。菜是中午剩的,文才热了一遍,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在。他吃得很快,筷子在碗里不停地拨,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猫。文才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碗粥,没有喝,看着秋生吃。

“师兄,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秋生嘿嘿一笑,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放下筷子。谢语棠顺势掏出那张秋生探巢时画的简图,铺在桌上。图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边缘被汗浸得发软,秋生用手指压住四个角,把图摊平,文才用茶杯压住一边,又用油灯压住另一边。

“巢穴在东边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三个洞口,中间最大,两侧略小。洞口外面堆了石块和木桩做掩护,两个人在外头守着,半个时辰换一岗。”他指着图上的标记,一个一个地说明,“侧面山坡可以爬上去,从上面接近中间洞口。洞里拐弯的地方看不见深处,但火光能照到拐弯的位置,估计不会太深。那女巫天黑以后会去。”

九叔看着图,目光从山坳的轮廓移到洞口的位置,从洞口移到侧面的山坡。他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把那幅图在脑子里转了几个方向,从每个角度看了几遍。

“洞里有没有法阵的气息?”

秋生想了想。“有。洞口外面黑气不重,但靠近洞口的时候,身上的符纸热了一下。”他把挂在腰后的布包解下来,放在桌上,打开,里面的符纸叠得整整齐齐,每张都完好,没有变色,没有卷边。他翻开最上面那一张,指着符纸边缘,“这里,焦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九叔接过符纸,凑近油灯看了看。符纸的边缘有一线极细的焦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烤了一下。

“她布了阵。不算高明,但也不能大意。明天你们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不能硬闯。”

谢语棠把图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她的目光在山坳的轮廓上停了一下,又在侧面的山坡上停了一下。她把图放在桌上,从袖子里取出自己画的符纸,一张一张地摊开。

“师傅,咱们明天白天去,她在洞里布的阵,白天阵法的威力会弱一些。秋生从侧面山坡上去,从上面接近中间洞口。我从正面进,师傅您在外面布阵。”她在图上点了三个点,九叔看了看图纸点点头表示可行:“不错,安排的越来越稳妥了。”

“那我呢?我呢?”人才在旁边急得光想站起来,谢语棠噗呲一笑。

“二师兄你最重要,要在出口守着,别让人跑了,也别让人从外面进来。让她无路可退,咱们打她个措手不及。”

文才思考了一下点了点下头:“好嘞,包在我身上。”

九叔看着谢语棠点的那些位置,把桌上的符纸收拢,重新分配。谢语棠的符纸给秋生添了三张,给文才添了两张,自己留了五张,九叔把那个布包又推给秋生。

“铜镜你带上,遇到女巫,别急着打,先用镜子照。她的邪术怕光,尤其是镜面反射的光。”

秋生把布包系好,拍了拍。他的手指碰到包里的铜镜,凉得指尖发麻。他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谢语棠把桌上散落的符纸叠好,分门别类放进袖子的不同位置。镇魂的放在左边袖口,驱邪的放在右边袖口,传音的贴身放着。她叠得很仔细,每一张的折叠方向都一样,抽出来的时候不会拿错。秋生蹲在旁边看她叠,看了好一会儿。

“你那张传音符,我用了两张。”他忽然说,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第三张没舍得用,留着应急。”

谢语棠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把最后一张符纸叠好,塞进袖子里,拉了两下袖口,确认不会掉出来。

“我一会再给你一些,用完了再给你画。”

秋生“嗯”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谢语棠一直低着头的样子太可爱,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然后他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响了一下,咔的一声,像木头被折了一下。

他缓步走到门口,推开门,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云层很薄,月亮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像一个人从纱帘后面往外看,看见了,又躲回去了。院子里很安静,院墙上的丝瓜藤已经枯透了,干透了的丝瓜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谢语棠全部收拾完毕后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也仰头看天。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夜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干冷的、快要下雪的味道。

秋生偏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被月光照得很柔和,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像一幅用淡墨画出来的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着,像蝴蝶扇翅膀。

“看够了没有?”谢语棠没有转头,声音压在喉咙里。

“没有。”秋生理直气壮。

谢语棠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脸上的那道红印子照得很清晰。她伸出手,指尖在他颧骨旁边那道划痕上轻轻碰了一下,伤痕有些肿胀。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秋生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没有松开,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的手很暖,暖得像冬天里的炉火,热量从掌心一点一点地渗过来,沿着她的手指往手臂上爬。

谢语棠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嵌在她的指缝里,两只手像两把齿纹严丝合缝的钥匙,扣得很紧,不需要用力。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掌心,两个人的体温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明天我还是跟你进去吧。”秋生说。

“本来也没打算一个人去。”

秋生笑了一下,笑得很快。他松开她的手,把垂在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手背擦过她的颧骨,轻轻在脸颊捏了一下带着些许亲昵。

文才从堂屋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刚刚收拾完的饭碗。他看见院子里两个人站在一起,赶紧把头缩回去了,缩得太急,额头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强忍着疼痛没敢叫出声。

屋外两个人还站在那里,看着月亮。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很亮。挂在院墙上面,照着整个院子。

“明天早点起吧。”谢语棠说。

“多早?”

“比你平时早一个时辰。”

秋生想了想,点了点头。“成,你叫我。”

“还要我叫你?你起不来?”

“我起得来,但我想让你叫我~”

谢语棠看了他一眼秋生的表情很正经,正经得不像是在说俏皮话,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忽闪忽闪的,自从幻境出来后他越来越喜欢向她撒娇。她没有再拆穿他,转身走向厢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明天叫你”,然后推门进去了。

秋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风吹的有些冷了,他把手插进袖子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站在原地的巨人。他站了一会儿,走到水缸旁边,又舀了一瓢水,浇在手上,搓了两下,想把手背不知道在哪粘的一滴墨洗掉。结果搓了半天,还残留着一滴淡淡的墨色,像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

等了好半天才敢从堂屋里出来的文才就看见秋生一个劲的在搓自己的手,端着碗碟向厨房走着,心里犹豫着还是开口道:“这么冷的天,师兄,你怎么还用冷水呀?”

秋生看实在搓不掉他把水瓢放回缸里,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知道在哪沾了一滴墨,这就洗完了。”

文才点点头往厨房走,心里却在大喘气:还好还好,不是嫌弃小师妹。这要是让小师妹知道你捏完她的脸立马去洗手,还不用闪电奔雷拳电你一顿。

秋生一边在衣服上擦着手,一边傻笑着回味刚刚师妹可爱的样子,走回了文才他俩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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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九叔门下,师兄们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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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还好还好不是嫌弃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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