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带着血涩味道的吻

“你听我说，你身上的尸气还没有完全控制你。趁现在还能控制自己，跟我回去，让师傅想办法帮你驱掉它，师傅一定有办法的。”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秋生，你听到没有？我们不能在这里耗着。时间越久，你被控制得越深。趁现在还来得及……”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上，闷闷的，震得人胸口发紧。他抬头看着她。灰蒙蒙的眼睛里的那层雾在翻涌，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把他眼底最后一点清明吞掉了。

“回去？回去干什么？让他们看着我发疯？还是让他们把我绑起来，像对付尸妖一样对付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你知道那女巫在我脑子里放了什么吗？她放了一整个你！每天都在我耳边说话，说你迟早会走，说你会突然消失，说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谢语棠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石壁。冰冷的石头硌着她的肩胛骨，她没有躲。

“秋生，那些都是假的。是王婆放大了你心里的……”

“我知道是假的！”他吼了一声，声音在石室里来回弹，震得火把的光都晃了一下，“但我分不清了！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你，哪个是她放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想很久，想你是不是真的在说，还是我想象出来的！”

谢语棠看着他的眼眶红了，灰蒙蒙的眼睛里的那层雾在翻滚着，像被搅动了的泥水，浑浊的，但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她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张定神符。

“你听我说……”

“别说了！”

秋生忽然上前，把她按在石壁上，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那层灰雾的纹路，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带着一丝血腥味混着她画符用的朱砂的涩味。

“你就不能听听我说的话吗？”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谢语棠张了张嘴，想说“好”，想说“我不走”，想说他被控制了，想说他这不是真心话。

她的嘴唇刚张开，秋生吻了下来。粗暴的、带着愤怒和恐惧的吻。他咬住了她的下唇，牙齿磕在柔软的皮肉上，磕破了。一股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血腥掺杂着涩。

谢语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思绪，只剩下一股血腥味和秋生滚烫的呼吸。她的手抬起来，按在他的胸口上，想推开他。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腾着翅膀。

秋生感觉到了她的手在推，他吻得更凶了。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去，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固定在石壁上。另一只手从石壁上放下来，揽住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箍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硌着他的胸口，紧到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面鼓一样的心跳。

谢语棠突然心里一震，秋生他居然衔住了她的舌头，带着霸道不容拒绝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一样的意味。谢语棠的手还按在他胸口上，手指蜷缩着，不知道是推还是抓。她的指甲掐进了他的道袍，掐进了他的皮肉，他没有躲，也没有停。

那股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的呼吸烫得像烧开了的水，打在她脸上，烫得她皮肤发烫。

谢语棠的脑子开始发昏了，秋生吻得太久了，久到她忘了怎么呼吸，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抽空，她的手从秋生胸口滑下去，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了力气。

秋生感觉到她的身体软了下去，他松开了她。

两个人的唇分开了，谢语棠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个人刚从深水里浮上来，肺里灌满了水，咳不出来，咽不下去，只能拼命地喘。她的嘴唇上破了一道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在她苍白的嘴唇上格外刺眼。

秋生退后了一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他把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看着掌心里蹭到的血迹。

是她的血！他把手指蜷起来，他的眼睛里的灰雾不翻了，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动不动。

“不……不……我……”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小，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谢语棠伸出手，握住了他发抖的手。

“没事的，秋生。”她的声音沙哑的，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说话的时候扯动着伤口，疼得她眉头皱了一下，“你只是被控制了，那不是你的本意。”

秋生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嘴唇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明明在发抖却还努力稳住的眼睛。那层灰雾在他眼睛里翻滚着，内心好像在搏斗。

谢语棠攥紧了他的手：“不要怕，我们先回去，回去找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