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次联手，默契满分
“别……别过来啊……”文才声音发颤，退到墙角，再无路可退。
女僵尸跳到他面前，伸出腐烂的手，轻轻摸了摸象牙。
文才浑身一僵。
女僵尸又摸了摸，这次还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
文才咽了口唾沫，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锉刀。他记得师兄师妹的话，进了腾腾镇，能磨一点是一点。
女僵尸凑近了，空洞的眼眶几乎贴到象牙上。文才趁机举起锉刀，对准那颗露在嘴唇外面的獠牙——
“咯吱——”
锉刀蹭在牙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女僵尸浑身一颤。
文才吓得停住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女僵尸只是顿了顿，又继续“欣赏”象牙，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蚊虫叮咬。
文才深吸一口气，继续磨。
“咯吱——咯吱——”
细碎的牙粉簌簌往下掉，文才用另一只手接住，小心翼翼装进油纸袋里。月光从破漏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憨厚的脸此刻写满了“我在干大事”的庄严。
酒楼外，谢语棠蹲在一堵矮墙后面，透过破败的窗棂往里张望。
她看见文才在角落里磨牙，看见秋生站在尸群中装僵尸，一动不动，脸都憋紫了。她差点笑出声，这两个活宝，居然还真混成了。
但她的目光很快被另一个人吸引。
酒楼大堂深处，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身影瘫坐在墙角。那人的头垂着，看不清脸，但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黄道长。
谢语棠心里一紧。按照原剧情，这位老道会被僵尸咬伤，然后……然后她记得不太清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结局。
她咬了咬嘴唇。虽然平时万事大家都经常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态度。但九叔说过，修道之人，讲究个缘分，既然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她圣母，是身为一个新世纪的大学生，良心实在过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封住气门，贴着墙根往酒楼里摸。
迸息术真是好东西。
心跳压到最低，呼吸微弱，整个人就像一块会移动的石头。她从两具僵尸中间穿过，那两具僵尸毫无反应，空洞的眼眶直直盯着前方，像两尊雕塑。
三步，
两步，
一步。
谢语棠终于摸到黄道长身边。她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
黄道长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恐。谢语棠竖起食指贴在唇上，示意他别出声。黄道长看清是她，眼里的惊恐变成疑惑，又变成感激。
他张嘴想说什么，谢语棠已经看见他的腿，两个血洞正在往外渗黑血，周围皮肉发紫，尸毒已经开始扩散。
“别说话。”她用气声说，从怀里摸出一张隐气符，啪地贴在黄道长额头。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黄道长身上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从这一刻起，在僵尸的感知里，他就是一块木头，一块石头，一堆死物。
谢语棠架起他的一条胳膊，试图把他扶起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
文才手里的獠牙断了。
半截獠牙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那只女僵尸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断牙，又抬起头，看着文才手里的半截残牙，再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断牙……
她青黑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是愤怒，是悲伤，是……失恋？
文才举着锉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女僵尸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那声音像玻璃划过硬物，刺得人头皮发麻。整个酒楼的僵尸同时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齐刷刷盯向文才。
角落里，那具一直纹丝不动的僵尸王动了。
它缓缓转过身来，身躯像一座铁塔。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照在它青紫色的脸上，那张脸没有表情，但眼眶里突然燃起两团幽绿的鬼火。
鬼火转动，扫视全场。
然后，定格在谢语棠身上。
糟了。
谢语棠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僵尸王已经动了。它双腿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她扑来，腐烂的双手张开，十根指甲漆黑如铁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狠狠撞在僵尸王身上——
是秋生！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尸群里冲出来，抄起一条长凳砸在僵尸王脸上。长凳碎成木屑，僵尸王只是晃了晃，反手一挥，秋生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塌了一张破桌子。
“师兄！”谢语棠失声喊道。
这一喊，气息泄露。周围的僵尸同时转过头，幽绿的眼眶齐刷刷盯向她。
完了。
谢语棠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黄道长推到墙角，又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拍在他周围，结成一个小小的隐气阵。她低声说：“别动，别出声，等我回来。”
然后她站起来，抽出腰间的铜钱剑。
三十六枚五帝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九叔亲手穿的，每一枚都经过香火供奉，阳气极重。谢语棠握紧剑柄，看着周围涌来的僵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拼了。
秋生从碎木里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看见谢语棠被尸群围住，眼睛瞬间红了。
“谢语棠！”
他抄起另一条长凳，冲进尸群，长凳横扫，砸飞两具僵尸。谢语棠趁机欺身而上，铜钱剑刺入一具僵尸胸口，“嗤”的一声，像烧红的铁烙进冰块，那僵尸浑身抽搐，化作一滩黑水。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僵尸。
“你怎么不跑？”秋生喘着粗气问。
“你怎么不跑？”谢语棠反问。
秋生咧嘴一笑，嘴角的血丝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我跑了，谁给你收尸？”
谢语棠翻了个白眼：“放心，我死了肯定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僵尸王再次扑来。
这一次两人有了准备。秋生矮身躲过僵尸王的利爪，同时一脚踹在它膝盖上——那膝盖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腿发麻。谢语棠趁机从侧面刺出一剑，铜钱剑刺入僵尸王肋下，却只刺进半寸就再也刺不动了。
僵尸王反手一挥，谢语棠连忙后退，利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缕发丝。
“上二楼！”秋生喊道。
两人且战且退，往楼梯口移动。谢语棠一边退一边挥剑，铜钱剑每一次刺中僵尸，都会冒出一阵黑烟，但僵尸太多了，杀不胜杀。秋生抄起一张桌子砸向追兵，桌子碎成木屑，追兵只是顿了顿，又扑上来。
终于退到楼梯口。两人转身就跑，噔噔噔冲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更破败，几扇窗户关着，月光从窗纸倾泻而入。地上散落着破桌烂椅，角落里堆着发霉的被褥。谢语棠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桌椅板凳上。
“秋生，搭把手！”
两人同时动手，抄起桌椅板凳往楼梯口堆。等那群僵尸冲上来时，楼梯已经被杂物堵得严严实实。最前面的僵尸踩上去，一脚踏空，连带着后面的同伴一起滚下去，摔成一团。
“哈哈哈…”秋生大笑。
谢语棠却没笑。她盯着楼梯口，那些被堵住的僵尸正在拼命往上爬，腐烂的手从杂物缝隙里伸出来，乱抓乱挠，有的试图从二楼围栏下跳上来。
“怎么办？我挡着师妹你跑吧？”秋生喊道。
谢语棠目光一扫，落在二楼通往对面屋顶的横梁上。那根横梁很粗，横跨整个二楼，如果从横梁爬到对面窗户，再从窗户跳到屋顶……
“看见那根梁了吗？”
秋生点头。
“咱们从那边窗户跳出去，然后走……”
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师兄！师妹！救命啊——！”
是文才！
怎么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