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好是离他远点(修)

第85章 最好是离他远点(修)

“走快些,天快亮了。”九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轻不重,刚好压过文才的哼哼。

秋生背着谢语棠,故意落在后头,听见师傅催促才加快步子。

文才在旁边揉着屁股,嘴里念念叨叨:“师傅您心疼心疼我吧,刚才那红衣女鬼差点贴我脸上,我这腿到现在还软着呢。”

“软了正好。”九叔头也不回,“回去不用睡了,去厨房把明天要用的符纸裁了。”

文才哀嚎一声,差点没跪下去。

秋生笑得肩膀直抖,谢语棠趴在他背上,被他抖得下巴一下一下磕在他肩胛骨上,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稳当点。”

“听见没,师妹让你稳当点。”文才逮着机会就反击。

秋生不理他,偏过头对谢语棠说:“你别听师傅的,他吓唬文才呢。回去你早点睡,明早我给你煮姜汤。”

“你还会煮姜汤?”谢语棠怀疑地看他。

“那当然,文才生病都是我照顾的。”

“你照顾我?”文才在旁边跳起来,“你哪次不是把姜汤煮糊了往我嘴里灌!”

“那叫火候足。”

“火候足个屁,锅底都是黑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从乱葬岗一路吵到义庄门口。

九叔走在前面,始终没有回头,但谢语棠注意到他的步子放慢了不少,好几次秋生和文才停下来拌嘴,他就停在前面等,也不催了。

回到义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

秋生把谢语棠放下来,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早点睡。”他说完就拉着文才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明早别起太早,多睡会。”

文才在旁边挤眉弄眼,被秋生一脚踹在屁股上,两个人打闹着进了屋。

谢语棠站在院子里,听着他们的动静渐渐小下去,门吱呀一声关上,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很快也灭了。

九叔走到她身边,停了一下。

“去睡吧。”他说。

“师傅,”谢语棠叫住他,“我有些事想问您。”

九叔看着她,目光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朝她招了招手。

谢语棠坐到他旁边,把刚才在乱葬岗上捡回来的那枚铜钱放在桌上。

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上面还沾着一点泥土。

“那个手诀。”她开口,“我从来没学过,但刚才身体里那股气涌上来的时候,手自己就动了。”

她抬起手,慢慢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弯曲压住拇指,小指伸直,手腕轻轻一挽。

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师傅认识这个手诀吗?”

九叔看着她的手势,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把桌上的铜钱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回去。

“这是定魂诀。”他的声音很平静,“茅山的老法子,现在没什么人会了。”

谢语棠注意到他说的是“没什么人会了”,而不是“没人会了”。

这个差别很小,但很关键。

“那……我怎么会这个?”

九叔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风把树叶吹得翻了个面,月光照在上面,白茫茫一片。

“语棠,”他叫她的名字,“你来义庄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谢语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遇到过,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奇怪。

她只能摇摇头:“就是那天晚上,我在乱葬岗醒来,您救了我。之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九叔点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

“你今天在乱葬岗上,气息外泄了。”他说,“不光我看到了,石坚也看到了。”

谢语棠心一紧。

“师傅,石坚大师伯他……”

“你不用管他怎么想。”九叔打断她,声音沉下来,“但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不要在他面前显露任何手诀,任何气息。能藏就藏,藏不住就装傻,最好是离他远点。”

谢语棠从来没见九叔这样郑重地说话,甚至带着一点她没听过的紧绷。

“他到底在看什么?”她问。

九叔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槐树底下,背对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像一个人。”九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像我师傅的大师姐。”

谢语棠的脑子嗡了一声。

“茅山百年来最有天资的弟子。”九叔继续说,没有回头,“十二岁通晓五雷正法,十五岁习得定魂诀,十八岁已经是同辈中无人能及的高手。可惜……”

他停住了。

“可惜什么?”谢语棠问。

九叔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可惜她死得太早。”

他说完这句话,迈步走进屋里,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谢语棠坐在石凳上,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杯,一动不动。

风从老槐树的叶缝间穿过,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

那些枝桠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像无数只手在招手,又像在告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比划出定魂诀的时候,指尖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像弹一首很久没弹的曲子,肌肉还记得每一个音符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穿越那天晚上的吐槽,想起乱葬岗上的绝望,想起九叔那碗热姜汤,想起大帅府里觉醒的那些手诀,想起刚才石坚看她的眼神。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直到月光从石桌上移开,落到东边的墙根底下。

夜风凉了,她打了个哆嗦,才意识到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快半个时辰。

回到屋里,她没有点灯,摸着黑走到床边坐下。

千鹤道长给的那张符纸还贴在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一点微微的凉意。

她掏出来,借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看。

纸很薄,上面的金色纹路在月光里若隐若现,像在呼吸。

她把符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摇摇晃晃,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谢语棠知道那只是树影,但还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躺下来。

这一夜她睡得很浅,断断续续做了几个梦,醒来时一个都记不住,只记得梦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像从山那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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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九叔门下,师兄们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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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最好是离他远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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