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王福贵扮鬼子
送走胡秋月，王福贵回到仓库，看着李赛云，她腿上的伤还得养，不能走动，得送回山里去。
他叫来猴七。
猴七来得很快，听了王福贵的话，拍着胸脯说：“团长放心，我亲自送李副团长回去，路上小心点，保管没事。”
王福贵说：“多带两个人，路上机灵点。”
猴七应了，出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猴七带了两个可靠的弟兄，弄了一辆马车，把李赛云抬上去。
李赛云躺在车里，看着王福贵，眼里头有很多东西。
“福贵，你小心点。”她说。
王福贵点点头：“回去好好养伤。”
李赛云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孙娇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俩……都小心。”
孙娇龙笑了一下：“放心，死不了，你走了，没人跟我斗嘴，我还得活得好好的。”
李赛云瞪她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恼，只有别的什么。
马车走了。
王福贵和孙娇龙站在那儿，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了。
回到仓库，两人坐在麻袋上，谁也不说话。
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破仓库里又暗又潮，一股霉味儿。
过了好一会儿，孙娇龙先开了口：“福贵，接下来怎么办？”
王福贵看着她，说：“李有志必须铲除，鬼子太狡猾，上次用的是替身，真的李有志肯定还在会所里躲着，他不敢出来，咱们就得进去。”
孙娇龙说：“那就进去，我跟你一起，冲进去，要死一块死。”
王福贵伸手捂住她的嘴，瞪她一眼：“别说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
孙娇龙把他的手拿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说真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王福贵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观察过了。金鼎会所对面有个教堂，挺高的，三层楼。我给你找一把狙击枪，你埋伏在教堂楼顶，打门口的鬼子。”
“等他们乱起来，我穿上鬼子的衣服，趁乱混进去。”
孙娇龙眉头皱起来：“那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王福贵说：“没办法，只有这样，人多反而容易露馅，你在外头接应，万一我出事，你还能跑。”
孙娇龙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点点头：“行，我听你的。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出来。”
王福贵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天下午，王福贵又去了漕帮总堂。
马东来这次见了他，客气多了，把他让进客厅，亲自倒茶。
王福贵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三爷，我来求你帮忙。”
马东来看着他，说：“王当家，上次的事，我帮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王福贵说：“我要一把狙击枪，还有一套鬼子的军服。”
马东来眉头一皱：“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王福贵说：“杀李有志。”
马东来沉默了一会儿，说：“王当家，我漕帮不掺和这些事，上次帮你，是因为你本事大，我佩服，但这次……”
王福贵打断他：“三爷，我不是让你派人去杀，我只是借你点东西，出了事也跟你没关系。”
马东来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王福贵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马东来说：“狙击枪，我这儿有一把，德国货，好使，鬼子的军服，我也有。但你得答应我，不管成不成，别把我供出去。”
王福贵放下茶杯，说：“三爷放心，我王福贵不是那种人。”
马东来点点头，冲外头喊了一声：“孙方。”
孙方进来，马东来吩咐了几句，孙方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抱进来一个长条木箱，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鬼子军服。
马东来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把狙击枪，枪身油光锃亮，瞄准镜锃亮。
他拿起来，递给王福贵：“德国毛瑟98K，加装四倍瞄准镜，五百米内指哪儿打哪儿，子弹给你备了五十发。”
王福贵接过来，掂了掂，很趁手。
他拉开枪栓看了看，又瞄了瞄，点点头：“多谢三爷。”
马东来摆摆手：“东西拿走，别再来找我了。”
王福贵笑了笑，抱着箱子，拎着衣服，出了漕帮总堂。
第二天上午，天阴沉沉的，要下雪的样子。
王福贵和孙娇龙早早地到了教堂附近。
教堂不大，哥特式的尖顶，三层楼高，正对着金鼎会所的大门。
从楼顶看下去，会所门口一览无余。
孙娇龙穿着灰布棉袄，背着那个长条木箱，混在几个做礼拜的老太太里头，进了教堂。
王福贵则拐进旁边一条巷子，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着换衣服。
教堂里没什么人，孙娇龙趁人不注意，顺着楼梯上了楼顶。
楼顶风大，冷得刺骨，她找了个位置趴下来，打开木箱，把狙击枪组装好。
她架好枪，透过瞄准镜看向会所门口。
两个鬼子站在门口，端着枪，来回走动。
院子里还有几个，牵着狼狗。门口的哨卡查得很严，每个进去的人都要搜身，核对证件。
孙娇龙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表。正午十二点，是鬼子换岗的时间，也是人最困的时候。
她等着。
楼下传来钟声，当当当，十二下。
会所门口的鬼子开始换岗。
两个站了一上午的鬼子进了院子，两个新的出来，站到门口，新来的那两个刚站好，打了个哈欠。
孙娇龙的十字准星对准了左边那个鬼子的脑袋。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楼顶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瞄准镜里，左边那个鬼子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血溅出来，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旁边那个鬼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孙娇龙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砰！
又一颗子弹钻进他脑门，他连哼都没哼，扑通倒地。
会所门口顿时大乱。
院子里的鬼子冲出来，端着枪四处看，不知道子弹从哪儿打来的。
那两个狼狗挣着链子，狂吠不止。有人吹哨子，有人喊叫，乱成一团。
孙娇龙没停，又瞄准了一个院子里的鬼子，扣动扳机。
砰！第三个鬼子应声倒地。
这下鬼子看清了子弹来的方向，指着教堂大喊。几个鬼子端着枪就往教堂这边冲。
孙娇龙收起枪，猫着腰，顺着楼梯往下跑。
她跑了没几步，就听见教堂外头鬼子的喊叫声和砸门声。
可她嘴角带着笑。
因为就在她开第一枪的时候，她看见巷子里闪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鬼子军服，低着头，趁乱混进了会所门口那群乱糟糟的鬼子当中。
是王福贵。
孙娇龙抱着枪，从教堂后门溜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会所门口，王福贵混在一群鬼子中间，也跟着往教堂那边看，嘴里跟着喊“八嘎”“抓刺客”。
没人注意他，都以为是自己的人。
他慢慢往后退，退到门口，一闪身，进了会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