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帮日本人就是汉奸
没想到马帅竟然出卖了王福贵，就连马东来也没想到。
他瞪大了眼，死死盯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眼神里头，有震惊，有愤怒，还有那么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失望，又像是寒心！
马帅不看他，扭头冲着松下，手指头指着佛堂里头，指得直直的：“太君，人就在那儿，就在佛堂那案桌底下藏着，我亲眼看见的！”
马东来脑门上青筋蹦起老高，脸涨得通红，他往前跨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在院子里头听得清清楚楚。
马帅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马东来，眼里头全是不敢相信：“爹，你疯了？打我干啥？”
“混账孽子！”
马东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声音都劈了，“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骗皇军？你哪只眼睛看见有人进我佛堂了？啊？”
马帅捂着腮帮子，嘴里头火辣辣的疼，可他还梗着脖子：“爹，我没看错！王福贵那狗贼就在里头，咱们不能为了外人得罪皇军……”
“放你娘的屁！”
马东来抬手又要打，松下一伸手，把他拦住了。
“马桑，”
松下盯着马东来，皮笑肉不笑的，那笑容看着瘆人，“你很不友好，再阻拦，死了死了地！”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几十号鬼子哗啦一下全把枪举起来了，枪口齐刷刷对着马东来。
马东来身后那几十号人也把枪端起来，两边枪对着枪，眼对着眼，气氛紧得跟拉满的弓似的，一碰就断。
马东来没动。
他看着松下，松下也看着他。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听着瘆人。
就在这时，马东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悄悄闪开了！
是管家孙方，闪进了后头的月亮门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心里头有了数。
脸上那紧绷的神色松了松，他往后退了一步，冲松下摆摆手：
“行，松下太君，你既然不相信我，非要信这混账小子，那就搜吧，搜出来，我马东来认栽。”
松下盯着他看了两眼，一挥手：“搜！”
十几个鬼子端着枪就往佛堂里头冲，皮鞋踩在地上咚咚响。
马帅捂着腮帮子跟在后面，嘴里头还念叨：“太君，就在这下面，就在这下面……”
他几步抢到案桌前头，一把撩起那垂下来的桌布。
底下空空的，啥也没有。
马帅愣住了！
他蹲下去，趴在地上，脑袋都快钻进去了，左看右看，上摸下摸，可那案桌底下除了几块地砖，啥也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啊……”
他喃喃着站起来，脸都白了，“我明明看见他们翻墙进来，明明看见他们进了佛堂，我亲眼看见的……”
松下的脸沉下来了，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走过去，往案桌底下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盯着马帅。
“你，说谎地干活。”
“太君，我没有……”
马帅话没说完，松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比刚才马东来那巴掌还狠，打得马帅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都渗出血来了。
“八嘎！”
松下瞪着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敢骗皇军，死了死了的！”
马帅捂着脸，坐在地上，眼泪都下来了：“太君，我冤枉，我真冤枉啊……”
松下没理他，转过身，冲着马东来挤出个笑脸。
那笑脸挤得跟哭似的。
“马桑，对不起，打扰了，是误会。”
马东来脸上也挤出笑来，拱拱手：“太君客气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您慢走。”
松下点点头，一挥手，带着那几十号鬼子哗啦啦撤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大门关上，院子里又静下来了。
马东来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收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马帅。
那眼神冷得跟腊月里的冰碴子似的。
马帅打了个哆嗦，想爬起来，腿软，站不起来。
“爹……”
“来人，”
马东来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跟石头似的砸在地上，“把这孽子给我绑起来。”
“爹！爹！”
马帅挣扎着爬起来，想跑，可两个漕帮弟兄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拧到背后，拿绳子就捆。
“爹，你干啥？我可是你亲儿子！”
马东来没理他，抬脚往堂屋里走，边走边说：“带到祠堂去。”
祠堂在后院，供着漕帮历代祖师的牌位，一排一排的，香火不断。
马帅被押进去，按着跪在地上。
马东来坐在太师椅上，点了一炷香，插进香炉里，拜了三拜。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知道为啥绑你吗？”
马帅跪在地上，仰着脸，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红一道白一道的，嘴角的血还没干。
他梗着脖子喊：“爹，我错了啥？我帮着皇军抓人，我错在哪儿了？”
马东来看着他，眼里头那点最后的热乎气也没了，凉透了。
“帮着皇军抓人？”他一字一顿地说，“那叫汉奸。”
马帅一愣，嚷嚷起来：“爹，咱们漕帮不是一直跟日本人井水不犯河水吗？抓个王福贵咋了？他又不是咱们的人！”
马东来没说话，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咱们漕帮是不跟日本人对着干，可也绝不帮着日本人祸害中国人，这是你爷爷传下来的规矩，你今天这一出，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马帅不服气：“爹，你这啥道理？不得罪日本人就行了，帮着抓几个人咋啦？又不是咱中国人……”
“放屁！”
马东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不是咱中国人？那是谁？是鬼子？你骨头就那么轻？鬼子给你啥好处了？”
马帅趴在地上，爬起来，脸上挂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爹，我是你儿子，你为了个外人打我骂我，我不服！”
马东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
“你不服？好，那我就让你服，来人，家法伺候。”
两个漕帮弟兄上前，把马帅按在条凳上，扒了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另一个弟兄捧着一根藤条上来，那藤条有小拇指粗，乌黑油亮的，在地上点了点。
马帅吓得脸都白了，趴在条凳上喊：“爹！爹！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马东来接过藤条，在手里掂了掂。
“二十下，记着，不是我要打你，是帮规要打你，打完了，你给我记住：咱可以不得罪日本人，但绝不做汉奸，这两条，不挨着。”
说完，手起藤落。
啪！
一声脆响，马帅惨叫起来，屁股上起了一道红印子。
啪！啪！啪！
藤条一下一下落下来，马帅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到了后来，嗓子都喊劈了。
二十下打完，他屁股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血糊糊的，趴在条凳上直抽抽，哭都哭不出声来了。
马东来把藤条往地上一扔，转身走出祠堂。
走到门口，他站住了，没回头。
“抬下去，上药，这几天别让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