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满仓库的金条
王福贵冲在最前头，一脚踹开大厅的门，举着枪四处瞄。
大厅里乱糟糟的，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茶杯茶壶碎了一地，地上还有几摊血，触目惊心。
他扫了一眼，没看见什么值钱的东西，扭头就往楼上跑。
刘天宝跟在后头，大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一边跑一边喊：“金条在哪儿？金条在哪儿？”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到处乱翻乱找。
王福贵跑上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顺着走廊往前跑，一间一间踹开门，都是空的。
踹到第三间的时候，门后头传来动静。
他一脚踹开门，一个日本男人躲在门后头，手里举着一把刀，朝他砍过来。
王福贵侧身一躲，那刀擦着他耳朵砍过去，砍在门框上，砍进去半寸，拔不出来。
那日本男人一愣，王福贵一拳打在他脸上，打得他鼻血长流，往后倒去。
王福贵跟上一步，一枪托砸在他脑袋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王福贵继续往前跑，跑到走廊尽头，听见楼下后头有动静。
他跑到窗户跟前往下看！后院里仓库里，有搬东西的声音。
王福贵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楼下跑。
刘天宝也听见了动静，眼睛一亮，提着大刀就往后院仓库冲。
仓库的门被踹开了，王福贵第一个冲进去。
院子里头，松下太郎正撅着屁股往箱子里头装金条，手忙脚乱的，金条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那声音好听得很，跟音乐似的。
旁边堆着十几个箱子，有的已经装满了，盖着盖子，有的还开着口，里头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闪着光。
满仓库的金条，少说也有几千根！
王福贵看见那些金条，呼吸一下子就粗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嗓子眼发干，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刘天宝也看见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大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我的娘诶——”
他喃喃地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条……”
松下太郎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他手一哆嗦，手里的金条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他身边几个手下也慌了，有的掏枪，有的抄家伙，可手都在抖，枪都端不稳。
“八嘎！”松下喊了一声，伸手去摸腰里的枪。
王福贵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松下肩膀上，他惨叫一声，往后倒去，撞在箱子上，箱子倒了，金条哗啦啦洒了一地，满地乱滚，黄澄澄的一片，晃得人眼花。
刘天宝也开了枪，“砰砰砰”三枪，把松下身边两个手下撂倒了。
剩下两个手下转身就跑，被后头涌进来的人堵住，刀光一闪，倒在血泊里。
松下靠在墙上，肩膀上血流如注，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直哆嗦。
他嘴里头叽里咕噜说着日本话，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求饶。
王福贵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松下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哆嗦着说：“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日本商人……我有外交豁免权……”
王福贵笑了，抬起枪，顶在他脑门上。
“外交豁免权？”他说，“那是啥玩意儿？能吃吗？”
“砰——”
枪响了，松下脑袋往后一仰，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血印子，一直滑到地上，不动了。
王福贵把枪别回腰里，转过身，看着满院子的金条。
箱子散了一地，金条到处滚，有的在箱子里的，有的在地上的，有的在墙角根儿，黄澄澄的，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得很。
金条上头刻着字，还有日本人的印记，拿在手里冰凉冰凉的，可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热。
他又捡起一根，在手里头翻来覆去地看，那金灿灿的光，照得他眼睛都花了。
刘天宝也走过来，捡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咬了咬，留下两个牙印子。
“真的！”他说，声音都发抖了，“纯金的！他娘的，全是纯金的！”
他蹲下来，两只手捧起一把金条，让它们从指缝里头漏下去，叮叮当当响，那声音听着比什么都好听。
他抬起头，看着王福贵，眼睛里头全是贪婪的光，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王团长，”他说，咽了口唾沫，“说好的，金条一人一半。”
王福贵看着刘天宝。
这个坏事做尽的流氓头子，那张脸油光光的，横肉堆着，眼睛里头的贪相藏都藏不住，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看着让人不舒服。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还捧着金条，舍不得放下，那样子跟守财奴似的，恨不得把金条全搂进自己怀里。
王福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头，看着有点瘆人。
“好说，”他说，声音不高不低的，“我王福贵说话——”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金条慢慢放下，手往腰里摸去。
“对恶人一向不算话！”
话音刚落，他手一扬，枪口对准刘天宝的脑门！
“砰！”
枪响了，子弹正中刘天宝额头。
刘天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贪婪的笑还挂在嘴角，可眼睛里头的光一下子灭了。
他手里的金条哗啦啦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滚了一地。
他身子晃了晃，往前一栽，扑通一声，脸朝下趴在金条堆里。
血从他额头上的窟窿里流出来，流在金条上头，在金灿灿的光里头，红得刺眼。
王福贵站在那儿，手里的枪口还冒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