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丁六的脑袋碎了
王福贵的手指头刚搭上扳机，那把剑就到了。
“嗖——”
剑光在灯光底下闪了一下，跟一道闪电似的，又快又急，直奔王福贵的面门。
王福贵浑身上下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来不及多想，身子猛地往旁边一闪。
那把剑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叮”的一声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剑身颤着，“嗡嗡嗡”的，跟蜜蜂扇翅膀似的。
王福贵心里头“咯噔”一下，知道坏了。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手指头一扣扳机。
“砰！”
枪响了，又脆又响，在戏园子里头炸开了。
子弹打出去了，可王福贵刚才那一闪，枪口偏了，没打中胡八的后脑勺，打在他右胳膊上。
胡八“啊”的一声惨叫，那声音又尖又大，跟杀猪似的，从椅子上滚下去了，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血顺着手指头缝往外冒，红彤彤的，溅了一地。
“有刺客！保护八爷！”
护院们炸了锅了，喊的喊，叫的叫，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往胡八那边冲，有的往王福贵这边扑，有的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跟没头苍蝇似的。
可王福贵顾不上去看胡八了。
因为藤田到了！
那个黑衣人的动作快得跟鬼似的，王福贵刚开完枪，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藤田就已经到了他跟前。
一掌拍过来，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冷风，跟三九天刮的北风似的，凉飕飕的。
那一掌拍在王福贵的手腕上，“啪”的一声，王福贵的手一麻，枪就飞出去了！
“当啷啷”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王福贵顾不上捡枪，往后一跳，拉开距离。
可藤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掌接一掌地打过来，每一掌都带着阴冷的劲风，跟冰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生疼。
王福贵左躲右闪，可藤田的掌法太快了，密得很，跟下雨似的！
一招接一招，一招套一招，打得王福贵喘不过气来。
更要命的是，那个白娘子也动了。
那女人从戏台上纵了下来，白衣服在灯光底下飘着，跟一朵白云似的，可这朵云里头藏着刀子。
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短剑，剑尖闪着寒光，朝王福贵的后心刺过来。
前有藤田，后有白娘子。
王福贵被夹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的，左支右绌，躲得了这个躲不了那个。
他躲过了藤田一掌，白娘子一剑就刺过来了，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跟练了多少年似的！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把王福贵围在中间，跟猫捉老鼠似的。
王福贵左肩膀本来就有伤，这会儿一用力，疼得钻心，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喘气也越来越粗，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
藤田看出了他的破绽，一掌打过来，王福贵举臂去挡。
可藤田这一掌是虚的，半路上忽然变招，变掌为抓，一把扣住了王福贵的左肩膀。
那只手跟铁钳子似的，五根手指头掐进肉里头，掐得王福贵骨头“咯吱咯吱”响。
王福贵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藤田顺势一脚，正踹在王福贵的胸口上。
那一脚重得很，跟被一头牛撞了似的，王福贵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飞出去一丈多远，“咚”的一声撞在墙角上，又摔在地上。
墙上的灰“哗啦啦”往下掉，落了他一身。
王福贵趴在地上，胸口翻江倒海的，嗓子眼儿一甜，“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他想爬起来，可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胳膊撑了一下，没撑起来，又趴下了。
藤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跟踩在人心口上似的。
他的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白惨惨的，跟纸糊的似的，可那双眼睛里头的寒光，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头发凉。
白娘子也走过来了，白衣服上沾了一点灰，她拍了拍，跟没事人似的，可那短剑还握在手里头，剑尖上滴着血！
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伤了王福贵的后背。
王福贵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们。
他的嘴角挂着血，下巴上全是红的，看着吓人得很。
可他咬着牙，眼睛里头的火没灭，烧得旺旺的，跟两团火炭似的。
他伸手在腰里摸了一下，摸到了那两个烟弹。
藤田走到他跟前，抬起脚，要往他脑袋上踩。
王福贵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烟弹往地上一摔。
“嗤——”
白烟一下子冒出来了，跟炸了锅似的，浓烟滚滚，一下子就把戏台前头那片地方给填满了。
白烟弥漫，什么都看不见了，伸手不见五指。
“咳咳咳——”
“看不见了！”
护院们又咳嗽又叫，乱成了一团。
王福贵趁着这股子白烟，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后头跑。
周德茂说过，戏台后头有一条暗道，通到后街。
他摸着墙，踉踉跄跄地跑，左肩膀疼得抬不起来，胸口也疼，每跑一步都跟被人捅一刀似的，可他不敢停。
后头传来藤田的声音，冷冷的，硬邦邦的：“追。”
那声音不大，可在乱糟糟的戏园子里头清清楚楚的，跟钉子似的，钉在人耳朵里。
王福贵跑得更快了。
他穿过戏台后头的帘子，到了后台。
后台乱七八糟的，戏服、道具、箱子堆了一地，他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伸手扶住墙，稳了稳，继续跑。
周德茂站在暗道口等着他，一脸焦急，手都在抖。
“王团长，这边！”
王福贵冲过去，周德茂掀开地上的一块木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从里头冒出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下去！一直往前跑，别拐弯，出口在后街！”
王福贵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暗道又矮又窄，只能弯着腰走，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伸手摸着两边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脚底下是湿泥，滑得很，好几次差点摔跟头。
后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追。
王福贵跑得更急了，弯着腰跑，胸口疼得厉害，喘气都费劲，嗓子眼儿里头全是血腥味，甜丝丝的，黏糊糊的。
他咬着牙，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跑了一会儿，前头有光了，亮堂堂的，是出口。
他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出口在后街的一条巷子里头，堆着几个垃圾筐，臭烘烘的，苍蝇“嗡嗡嗡”地飞。
蒋飞凤站在巷口，手里牵着两匹马，看见王福贵出来，眼睛一亮，可那亮光马上就灭了！
她看见了王福贵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角挂着血，衣服上全是灰，左肩膀那块肿得老高。
“福贵！”
她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上马，快走！”
王福贵咬着牙，翻身上了马。蒋飞凤也上了另一匹马，两个人正要拍马跑，后头巷子里头传来一阵风声。
藤田从暗道里头出来了。
他的动作快得跟鬼似的，一眨眼就到了巷口，白惨惨的脸在暮色里头看着更吓人了。
白娘子也跟着出来了，白衣服在风里头飘着，手里头的短剑还在。
王福贵的心一沉。
这次真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候，巷口那头传来一阵喊声。
“王团长！快走！”
丁六带着十几个人冲过来了，手里头都握着家伙，有拿枪的，有拿刀的，还有拿棍子的，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跟不要命似的。
他们拦在巷口，把藤田和白娘子堵住了。
丁六回过头，冲着王福贵喊了一声：“别忘了替三爷报仇！”
那声音又大又响，在巷子里头回荡着，跟敲钟似的。
王福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丁六——”
“快走！”
丁六转过身，带着那十几个人朝藤田冲过去了。
王福贵还想说什么，蒋飞凤一鞭子抽在他的马屁股上，“啪”的一声，马嘶叫了一声，撒开蹄子就跑。
蒋飞凤也抽了自己一鞭子，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出巷口，上了大街。
王福贵回过头，往后看了一眼。
巷子深处，丁六正死死抱住藤田的腿，两只胳膊箍得紧紧的，跟铁箍似的，怎么都不松手。
藤田低下头，一掌拍在丁六的脑袋上。
“啪！”
那声音又闷又重，跟砸西瓜似的。
丁六的脑袋一歪，血从耳朵、鼻子、嘴巴里头同时涌出来，红彤彤的，糊了一脸。
他的身子软塌塌地倒下去了，可那两只手还抱着藤田的腿，抱得紧紧的，掰都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