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师叔，你疯了吧！
四个人眼睛同时一亮！
杨思敏第一个开口：“什么事？”
李赛云也往前迈了一步：“什么事？”
孙玉龙也张了嘴：“您说。”
王福贵没说话，可他的眼睛也盯着千叶，等着他往下说。
千叶不紧不慢地抬起手，伸到脑后，挠了挠脖子。
又把手放下来，在道袍上蹭了蹭。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弯腰，伸手，把鞋脱了。
左脚那只鞋，是一双黑布鞋，鞋面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鞋帮子磨破了，露出里头黑乎乎的东西。
他慢慢地把鞋脱下来，放在地上。
“咚”的一声，鞋落地的声音不大，可听着就沉甸甸的。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脚啊。
黑，脏，脚趾甲又长又黄，趾缝里头全是黑泥，脚底板上的老茧厚得跟鞋底似的。
一股子气味，瞬间就弥漫开来了。
不是普通的脚臭，是一种浓烈的、刺鼻的、让人想立刻逃跑的气味。
像是臭鸡蛋、烂咸鱼、发了霉的抹布，再加上醋坛子打翻了，混在一块儿，发酵了三个月。
那气味从千叶的脚上散出来，跟有形似的，一浪一浪地往四周扩散。
三个美女同时皱起了眉头。
杨思敏第一个受不了，伸手捂住了鼻子，眼睛都眯起来了，声音从指缝里头漏出来：“师叔……你快穿上……脚好臭啊……”
孙玉龙没说话，可她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在面前扇着，想把这气味扇走。
李赛云胃浅，平时闻不得怪味。
这气味一冲上来，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喉咙里头翻了一下，忍不住咳了起来。
“咳咳咳——”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福贵也皱了眉头。
这气味确实够呛，连他都觉得胃里头有点翻腾。
可他忍着没退，站在原地，看着千叶。
千叶对三个美女的反应视若无睹，甚至还有点得意。
他嘿嘿一笑，露出那几颗稀稀拉拉的黄牙，笑得跟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似的。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他抬起右脚，把那只黑脏的脚丫子伸出来，伸直了，脚趾头朝上，朝王福贵的方向伸过去。
脚趾头还动了动，一翘一翘的，跟几条黑色的虫子似的。
那气味更浓了，浓得跟实质一样，扑在王福贵脸上。
千叶眯着眼睛，看着王福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子，”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跟猫戏弄老鼠似的。
“只要你舔一下我的脚趾头，我就答应传你道术。”
这话一出口，大殿里头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子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外头风吹枯草的“沙沙”声，能听见三个美女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思敏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了。
孙玉龙的手从刀柄上滑下来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李赛云也不咳了，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千叶，又盯着王福贵，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什么？”杨思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师叔，你疯了吧？”
她往前冲了两步，站在王福贵和千叶之间，张开胳膊，像是要护着王福贵似的。
“王福贵是我朋友！”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你让他舔你的臭脚？师叔，你过分了哟！”
千叶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刚才那点笑意全没了，脸一沉，沉得跟锅底似的，眼角的皱纹都往下耷拉着。
“嫌过分？”他的声音又硬又冷，跟冬天里的铁棍似的，“那你们走。哼，我又没请你们来。”
他把脚缩回去，双手往袖子里一揣，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看着房梁，一副“爱走不走”的样子。
杨思敏气得嘴唇发抖，还想说什么，被李赛云拉住了。
李赛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千叶站了一会儿，见没人走，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王福贵身上。
“小子！”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可眼睛里头的光还是灼灼的，盯着王福贵不放，“你舔不舔？给个准话。天还没亮，别耽误我睡觉。”
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这回是真的困了的样子，眼睛都眯起来了。
可那眯起来的眼缝里头，还是透出两道精光，一直盯着王福贵。
王福贵站在那儿，没动。
他看着千叶那只缩回去的脚，又看了看地上那双脏得不成样子的鞋。
太臭了！
这气味还在空气里头飘着，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头钻。
他活了这么大，没闻过这么臭的脚。
这得一年没洗脚了吧？不，一年都不止！
王福贵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三个美女都看着他。
杨思敏的眼睛里头全是心疼和不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千叶等了一会儿，见王福贵不说话，不耐烦了。
他一挥手，袖子带起一阵风，把蜡烛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行了行了，不舔拉倒。”他的声音又变得硬邦邦的了，“你们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睡觉。”
他转过身，又要往棺材里头爬。
一只手撑着棺材沿，一只脚已经跨进去了。
杨思敏急了，喊了一声：“师叔——”
千叶没理她。
王福贵忽然开口了。
“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可很稳，稳稳当当的，跟钉子钉在地上似的。
千叶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回头，可那只跨进棺材的脚缩了回来。
他就那么背对着王福贵，站着，一动不动。
王福贵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进去，全是千叶脚上的臭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一下。
“好，我舔！”
他说了两个字。
就一个字，可那个字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头来回撞，清清楚楚的，每一个音都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杨思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孙玉龙的嘴张开了。
李赛云的眉头猛地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