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松岛被击毙
屋子里十几个枪口指着王福贵。
松岛一枫站在对面，那张白得透明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一只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老鼠。
王福贵心里咯噔一下。
松岛一枫嘴角抽了一下，眼神又冷了几分：“王福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王福贵哈哈一笑，“谁死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猛地伸出手往左边一指。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快看！飞碟！”
这一嗓子来得太突然，声音又大又尖，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飞碟？
十几个日本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问号，什么东东？他们下意识地齐刷刷转过头，看向王福贵手指的方向。
连松岛一枫都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偏了一瞬。
左边是一扇窗户，窗帘半拉着，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八嘎！”
松岛一枫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转回头，和服袖子一甩，厉声喝道：“开枪！”
可已经晚了！
就在那十几个人转头的瞬间，王福贵的脚已经离了地。
他整个人像一头猎豹，朝左边的窗户猛扑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王福贵侧着身子撞破窗框，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他轻松落在地上，落地的时候顺势一滚，来躲避子弹！
砰砰砰砰——！
屋里枪声炸开了，子弹从窗口追出来，打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树叶扑簌簌落了一地。
王福贵头也不回，拔腿就往院门跑。
他跑得快，子弹追得也快。
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热辣辣的，耳廓上立马起了一道血槽。
又一颗子弹打在他脚后跟旁边的石板上，碎石子崩起来打在小腿上，生疼。
他跑到院门口，一脚踹开铁门，冲了出去。
刚冲出院门，就听见身后哗啦啦的声音。王福贵回头一看，松岛一枫已经带着那十几个人从窗户和门口跳了下来。
这些人落地姿势整齐划一，膝盖微弯，单手撑地，另一只手里的枪稳稳地指着前方。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职业特务，跟普通的鬼子兵不是一个档次。
松岛一枫踩着木屐，从院门里走出来，和服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对着王福贵的方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追。”她只说了一个字。
十几个人分三路朝王福贵追来，枪声在安静的柳荫街上炸开，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街两边的住户吓得全缩在屋里不敢动弹，有小孩被吓哭了一声，马上被人捂住了嘴。
王福贵一边跑一边骂：“猴七这小子死哪去了？”
话音还没落，街口那棵歪脖子柳树后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正是猴七。
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特务胸口各中一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团长！这边！”猴七一边开枪一边往柳荫街外面跑。
王福贵几步蹿到猴七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一把驳壳枪，拉了一下枪栓：“车呢？”
“停在街口了！”猴七说着又放了一枪，这一枪打偏了，打在墙砖上溅起一蓬碎砖渣子。
“上车！”
两人往街口跑，后面追兵越来越近，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王福贵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子火药味和热铅味。
就在这时，柴火堆后面忽然站出一个人来。
是马春红！她拿着两把枪，左右开弓，瞬间打死两个！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李赛云也动了，她枪法如神，瞬间也打死了两个！
“赛云！好样的！”马春红哈哈大笑。
胡秋月从街角冲出来，双枪在手，左右开弓，两个鬼子特务应声倒地。
她身后跟着六个地下同志，有的拿枪有的拿刀，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几个鬼子特务全放倒了。
十几个鬼子特务，转眼间就躺了一地。
形势一下子就扭了过来。
松岛一枫站在院门口，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
她咬了咬牙，回头对身后的刘玲玉使了个眼色：“撤！”
两人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想跑？”王福贵冷笑一声，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猛地朝松岛一枫掷了过去。
匕首在空中翻着跟头，刀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松岛一枫听到风声，偏头一躲，匕首擦着她耳朵飞过去，削断了一缕头发，钉在了院墙上，刀柄嗡嗡直颤。
她这一躲，身法慢了半拍。
王福贵已经在匕首出手的瞬间举起了驳壳枪，他双眼微眯，枪口稳稳地锁定松岛一枫的后脑勺。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
松岛一枫的后脑勺上炸开一朵血花，血点子溅在院墙上。
她身子一僵，眼神里的冷光瞬间熄灭，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和服在青石板地上铺开，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
“松岛宫主！”刘玲玉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尖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她转身想跑，可几个地下同志已经把她团团围住了。
刘玲玉脸上没了之前的妩媚，没了刚才和王福贵搏斗时的狠辣，只剩下一脸的苍白和慌张。
她喘着粗气，背靠着院墙，眼睛死死盯着围过来的众人，那眼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母狼。
“别过来！”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小刀，刀尖对着众人挥舞。
王福贵大步走过去，看都不看她手里那把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小刀掉在地上。
然后他抬手在她脖子后面劈了一掌，力道恰到好处。
刘玲玉闷哼一声，眼睛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王福贵一把接住她，往肩膀上一扛，那动作跟扛一袋粮食似的。
“快撤！”他朝众人大喊，“枪声这么大，鬼子大部队马上就到！”
胡秋月也反应过来，一挥手：“大家快撤！按原定路线！”
猴七已经把福特轿车发动了，排气管突突突地响着。
王福贵扛着刘玲玉跑到车前，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后座，自己跟着钻进去。
马春红李赛胡秋月也各自撤了！
猴七一脚油门，车轮在青石板地上空转了两圈，然后猛地蹿了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王福贵回头从后车窗看了一眼，看到柳荫街方向亮起了一排车灯，少说也有十几辆车，正朝这边追来。
“鬼子反应真他娘的快！”猴七骂了一句，把油门踩到底。
车在小胡同里七拐八绕，像泥鳅在泥里钻。猴七对青岭城的街巷烂熟于心，哪条胡同通哪条街，哪个路口有鬼子的岗哨，他心里有一本账。
他开着车钻了七八个胡同，拐了十几个弯，渐渐把那片追兵的车灯光甩得越来越远。
半个时辰后，车停在了福贵楼的后巷。
猴七跳下车，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跟踪，这才朝后面招了招手。
王福贵扛着刘玲玉下了车，几步走进福贵楼的后门。
他把刘玲玉放在椅子上，拿绳子结结实实地捆了几道，把她捆成了个粽子。
猴七把车开走了，他得把这几辆车藏到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去，鬼子肯定在全城搜查这辆车的踪迹。
不一会儿，胡秋月和李赛云从后门回来了，两人都满头大汗，衣服上沾着泥土和火药灰。
马春红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往门口一站，叉着腰喘了半天气。
胡秋月倒了碗凉茶灌下去，抹了抹嘴，看着被捆在椅子上的刘玲玉：“福贵，她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王福贵看了看刘玲玉的脸色，“我那一掌没用全力，她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醒。”
“醒了怎么办？”李赛云问。
“逼问。”王福贵的脸色沉下来，“前原次朗的线索全在她身上，她不说，咱们就什么都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