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把膏药旗全烧了
子弹从三面八方砸过来，鬼子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躲。
躲左边，右边的子弹打过来。躲右边，左边的子弹追着屁股咬，往前冲，马春红正等着他们。
三辆卡车上的鬼子兵最先被打光。
子弹打穿卡车篷布，打在车厢里的鬼子身上，惨叫声从车厢里传出来，篷布上溅了一排血点子。
有个鬼子从车厢里跳下来想跑，刚落地就被从树林里飞出来的子弹打穿了脖子，一头栽倒在车轮子旁边。
挎斗摩托车上的机枪手试图调转枪口朝树林射击，可还没等他们把枪转过来，李赛云的两把盒子炮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脑袋。
连续几个短点射，两个机枪手应声从车斗里歪出来，机枪朝天打了一梭子哑弹，然后彻底哑了。
鬼子指挥官是个矮个子大尉，八字胡，眼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他眼见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大势已去，拔出指挥刀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捅。
王福贵从树林里蹿出来，三步并两步冲到他跟前，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指挥刀。
“想死？”王福贵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情，“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一枪打在他脑门声，脑浆迸裂，重重倒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到一顿饭的工夫。
七八十号鬼子，外加十二门迫击炮的炮兵，全军覆没。
三辆卡车一辆都没跑掉，挎斗摩托车也全趴了窝。
战场上横七竖八全是鬼子的尸体，土黄色的军装染成了暗红色，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马春红走到王福贵面前，咧开嘴笑了，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牙齿显得格外白。
“痛快！”她把铁锤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砸出一个坑，“这仗打得太他妈痛快了！”
李赛云从右边树林里走出来，两把盒子炮插回腰间。
她走到王福贵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身上除了之前坠机时烧焦的痕迹之外没有新伤，才松了口气。
“福贵，咱们回山寨。”她说。
王福贵摇了摇头。
“不回山寨。”
他转过身，看着南边那座还在冒着烟的泰来县城。
城墙上的膏药旗已经被扯下来了，换上了西芒山的战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夕阳照在城墙上，把青砖染成了金红色。
“咱们就住县城，以后县城就是我们的了！”
王福贵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等着鬼子来，来一队，杀一队。”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全笑了。
黄飞虎把歪把子机枪往肩膀上一扛：“好！住县城！老子还没住过县城呢！”
马春红把铁锤抡了个圈：“住县城！来多少杀多少！”
孙玉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指挥弟兄们打扫战场了。
缴获的东西堆成了小山。
三辆军用卡车完好无损，油箱里还有大半箱油。几辆挎斗摩托车虽然被打了几枪，可发动机都是好的，修修就能用。
迫击炮缴获了十几门，炮弹缴获了十几箱。歪把子机枪缴获了四挺，三八大盖和子弹不计其数。
王福贵跳上一辆卡车的车头，朝众人一挥手：“弟兄们！上车！咱们入驻泰来县！”
几百号人欢呼起来。
卡车发动了，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会开车的弟兄坐进驾驶室，不会开车的爬上车厢。
挎斗摩托车在前面开道，三辆卡车满载着缴获的武器弹药跟在后面，步行的弟兄们扛着枪走在最后，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县城进发。
车队到了城门口，城墙上的哨兵老远就看见了三辆鬼子卡车，紧张得差点开枪。
等看清坐在驾驶室里的是自己人，才把枪放下，朝城下喊：“团长回来了！”
城门大开。
车队鱼贯而入。
城里的街道上还留着激战的痕迹。
弹孔布满墙壁，碎玻璃碴子铺了一地，有几间民房被炮弹炸塌了半边，残垣断壁上还冒着青烟。
鬼子的尸体被拖到了城墙根底下一排排码着，有专门的人往上面洒石灰。
老百姓从地窖里钻出来，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进来的是王福贵的队伍，胆子大的先走出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
他们看见卡车车头上坐着的王福贵，浑身焦黑像个煤球，可那双眼睛亮得灼人。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沿街的百姓开始鼓掌。掌声从街口传到街尾，从南门传到北门，越来越响，抗日忠义军名头更响了！
王福贵站在卡车车头上，朝百姓们抱了抱拳，然后转过身对车下的弟兄们下令。
“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在掌声中依然清清楚楚，“城里所有没逃走的鬼子，受伤没死的，躲起来装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杀了。”
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一个不留。”
弟兄们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城里各处陆续传来零星的枪声。
那些藏在民房里、地窖里、废墟堆里的鬼子伤兵，被一个个揪出来就地正法。枪声响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彻底停止。
但小岛没找到。
搜遍了全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司令部的废墟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兵营里每一间营房都搜了，没有。
有人报告说看见几个鬼子骑兵在战斗快结束的时候从北门冲出去了，马上驮着个人，那人头上缠着绷带，很可能就是小岛。
王福贵听了，没说什么，跑了就跑了吧，一条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浪。
他带着众人走进鬼子的司令部。
司令部被李赛云的炸弹炸塌了半边，剩下半边也熏得焦黑。
院子里到处是碎砖烂瓦，二楼会议室的地板塌了个大窟窿，窟窿边缘的木板茬子呲在外面，看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被弹片削断了半边树冠，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戳在那儿。
墙上的膏药旗还在，被硝烟熏得发黄，边角烧焦了一块。
王福贵走过去，一把扯下膏药旗，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这院里所有日本人的膏药旗，全拿出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