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几十箱金子
从木箱子后面无声无息地滑出来，烟幕在他身边翻涌，他像一条在浑水里游动的鱼。匕首攥在手里，刀刃朝外。
他摸到了一个鬼子的后背。
那个鬼子正端着枪对着不知道什么方向乱打，枪声震耳欲聋。
王福贵从后面贴上去，左手从鬼子脖子后面绕过去，五根手指像铁钩子一样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往后一仰，右手的匕首从喉咙上划过去。
噗！
血喷出来，喷进白烟里，把烟染成了淡红色。
鬼子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就软了下去。王福贵把他轻轻放到地上，继续往前走。
他又摸到了一个。这个鬼子蹲在地上，抱着枪，缩成一团，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王福贵按住他的脑袋，匕首往脖子里一送，一拔，干净利落。
第三个！第四个！
他在烟幕里像一个幽灵，白茫茫的烟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的影子在晃动，每晃一次，就有一个鬼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时候舱门被一脚踹开了。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两道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动作快得惊人。
李赛云和孙玉龙进来了！
李赛云双手各握一把匕首，冲进烟幕里就像一个旋转的刀轮。
她的身形又快又狠，在烟幕里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扎进鬼子的要害。
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朝她冲过来，她往旁边一闪，左手匕首格开刺刀，右手匕首从鬼子肋下捅了进去，刀尖从另一边冒出来。
孙玉龙更猛。她用的是两把盒子炮，一进门就左右开弓，枪声在烟幕里炸响，枪口的火舌在白色烟幕中一闪一闪的！
惨叫声此起彼伏。
烟幕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鬼子的喊叫声，脚步声，撞翻东西的叮当声，枪声，刀刃砍进骨头的声音，还有人体倒在地上沉闷的扑通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船舱里回荡。
等烟雾渐渐散开，汽油灯的黄光重新穿透残余的薄雾照下来的时候，舱里已经安静了。
烟雾散尽！
王福贵站在舱底那扇铁门前，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帽檐上溅了几滴血，军装上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鬼子的血。
李赛云站在他左边，一把匕首插在腰上，另一把还攥在手里，刀刃上全是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点急，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人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鬼子的尸体。
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地上到处是血，血顺着铁板缝隙流，流进低洼处积成了小血泊，汽油灯的光映在血泊里，红得发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把原来的泡菜味酱油味全盖住了。
整个货舱里活着的鬼子，只剩下三个。
这三个鬼子缩在角落里，背靠着铁皮墙。
他们的军装比普通鬼子的更笔挺，领口上别着不同的徽章，一看就是军官。
中间那个穿着中尉军服，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王福贵，可他的手在抖。
左边的鬼子手里举着军刀，刀身也在抖，刀尖上下晃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右边的那个什么武器都没拿，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人缩成一团，眼睛死死地盯着王福贵，眼神里全是恐惧。
王福贵看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匕首插进靴筒里，然后从腰后拔出了驳壳枪。
中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可扣不下去。
他张了张嘴，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日语，听起来像是在求饶。
王福贵听不懂，也不想听。
他抬起枪口。
砰砰砰！三枪！
枪声在船舱里回荡，震得头顶的汽油灯都晃了两晃。
三个鬼子军官的脑袋同时往后一仰，身体顺着墙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
孙玉龙把枪插回腰上，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踢了一脚脚边一个鬼子的靴子。
“没想到这帮鬼子这么没用。”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高兴，“还没过瘾呢，人就死光了。”
王福贵没有接话。他收起驳壳枪，转身走到那扇铁门前。
铁门上的铜锁不大，可结实得很，锁芯是铜铸的，敲上去当当响。
王福贵用匕首尖插进锁缝里别了两下，锁没开，他往后退了半步，一枪打在锁上。
咚！
铁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小舱室，不大，大概有两丈见方。
舱室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货舱里的灯光从门口漏进去，在黑暗中照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王福贵从外面找了一根蜡烛，用火柴点着了。
烛光一跳一跳的，橘黄色的光圈慢慢扩大，照亮了整个舱室。
李赛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玉龙的眼睛也直了。
舱室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箱子。有木头箱子，有铁皮箱子，有藤条编的篓子，还有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箱子摞箱子，一直摞到天花板上，只留下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王福贵走进去，找了一个木箱子，用匕首撬开了箱盖上的铁钉。
木板被他掀开，里面塞满了干稻草，散发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
他拨开稻草。
烛光下，一尊青铜鼎静静地躺在箱子里。
那鼎不大，大概有半尺见方，三足两耳，鼎身上铸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铜锈是青绿色的，像一层薄薄的苔藓，有些地方铜锈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鼎的腹部刻着几行古字，字迹古朴，笔画遒劲。
王福贵伸出手，手指轻轻摸过青铜鼎的表面。铜锈很干，有些地方微微翘起来，像干裂的树皮。
他把稻草重新盖上，又撬开了旁边一个长条形的木箱子。
里面是一卷画轴，轴头是象牙雕的，泛着牙黄色，画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隐约能看见山水的墨迹。
第三个箱子，里面是瓷器，青花瓷瓶，瓶身上画着缠枝莲花纹，釉面光洁如新，在烛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
一个又一个箱子被他撬开。
青铜器、字画、瓷器、玉器、漆器、古籍、佛造像……这些箱子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够一个普通人吃喝一辈子。
李赛云走到角落里，发现那里摞着一排小箱子。
这些小箱子比其他的箱子要小得多，大约只有两尺长，一尺宽，半尺高。
箱子是铁皮包的，四角包着黄铜护角，每口箱子上都上着锁，比其他箱子要精细得多。
她蹲下来，用匕首撬开了其中一口箱子。
铜锁啪嗒一声弹开了。
李赛云掀开箱盖。
烛光跳了一下。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层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