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汉奸的下场
二营那边，柳如烟带着几个年轻人！教他们学习伪装和跟踪，她要培养一批可靠的情报人员！
三营最热闹。
孟红把一百多号人拉到后山，两人一组练刺杀。木枪对木枪，戳得“砰砰”响。有人被戳得龇牙咧嘴，孟红就骂：“疼？鬼子刺刀捅过来更疼！”
四营清静些。蒋飞凤挑了二十个眼神好的，趴在靶场练瞄准。
她自己也端着支三八式，一枪一枪打三百米外的瓦罐。“啪”一声，瓦罐应声而碎。“看见没？就这准头！”
五营的孙思雨最忙。
他在聚义厅旁设了个招兵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来投靠的人排成长队。
他一个个问：叫什么，哪儿人，为啥上山，会不会使枪。
问清楚了，登记造册，发给一块木牌——这就是身份凭证。
王福贵自己也没闲着。上午，他在靶场教枪法。不教别的，就教三点一线、呼吸控制、击发节奏。
有个喽啰总打偏，他走过去，手把手调姿势：“肩膀放松，别绷着。扣扳机要匀，猛地一扣，枪就歪了。”
下午，他在后山空地教刀法。
破风刀的招式不多，就刺、撩、劈、抹四式，但要求极严。
他让喽啰们对着木桩练，一刀一刀，要快，要准，刀刃入木不能有声音。
有人练得手臂肿了，他扔过去瓶药酒：“揉开了接着练。”
晚上，他还要听汇报。
柳如烟说永安镇的饭庄找好铺面了，掌柜的是个远房表哥，信得过。
马春红说一营又添了三十多人，枪不够分了。孙思雨说这几天来投靠的有七十多个，大多是附近村子的青壮，家里被鬼子祸害过。
王福贵一一处理。枪不够，就让蒋飞凤带人去了一趟黑市，用银元换回几十支汉阳造。
饭庄开张，他让柳如烟从缴获的物资里挑几件像样的古董摆进去！既能充门面，又能当暗号。
半个月后，第一桩“买卖”来了。
孙思雨接到线报：泰来县北边五十里，有个姓黄的地主，外号“黄扒皮”。
两百多亩地，雇着三十多个护院，跟县城的鬼子宪兵队长称兄道弟。
收租时大斗进小斗出，逼死过佃户。最近还帮着鬼子征粮，把三个村的存粮搜刮一空。
王福贵听完，只说了一个字：“打。”
当夜，忠义团出动两个营。
王福贵亲自带队，马春红、孟红跟着。没走大路，专拣山间小道，天亮前摸到黄家大院外。
护院们还在睡觉。
王福贵让马春红带人堵前后门，自己带着孟红和十几个好手翻墙进去。
过程很顺利！破风刀在这时候显出威力，守夜的护院还没出声就被抹了脖子。
黄扒皮被从被窝里拎出来时，还以为是土匪绑票，连声说“要多少给多少”。
直到看见王福贵腰间的忠义团木牌，脸才“唰”地白了。
“好汉……好汉饶命……我有钱，很多钱……”
王福贵没理他，让人搜。
地窖里找出二十多箱银元，粮仓里堆满粮食，还有几大箱烟土。
他让孟红带人把粮食装车，足足装了十辆大车。银元留三箱，烟土全带走销毁。
黄扒皮看着家底被搬空，瘫在地上哭嚎。王福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去年腊月，你逼死佃户老刘头，把他闺女卖到窑子里。记得吗？”
黄扒皮哆嗦着摇头：“不……不是我……”
“今年三月，你给鬼子送信，说赵家庄藏了八路。鬼子来扫荡，杀了二十七口。记得吗？”
“我……我是被逼的……”
王福贵站起身，对孟红说：“吊村口树上。胸口挂个牌子，写‘汉奸下场’。”
“是！”
粮食运回西芒山，留了三成入库，剩下的全拉到附近几个村子。
孙思雨带人敲锣，让乡亲们来领粮。起初没人敢来，直到有个胆大的老头颤巍巍拎走半袋米，第二天又来领，其他人才一拥而上。
“忠义团发粮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越传越神，说西芒山出了个“王团长”，专门杀汉奸、打鬼子、给穷人分粮。
有活不下去的佃户，有被鬼子杀了亲人的汉子，有被地主逼得走投无路的青年，纷纷往西芒山跑。
孙思雨的招兵处，队伍越排越长。木牌不够用了，他请示王福贵。王福贵说：“继续发。来多少，收多少。”
一个月后，西芒山抗日忠义团，从原来的一百多人，变成了五百多人。
五个营编制满员，聚义厅里坐不下了，开会得搬到外面空地上。
王福贵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操练的队伍。
五百多人，分成八个方阵，吼声震天。刀光在阳光下闪烁，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李赛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福贵，咱们人太多了。粮食、武器、被服，样样都缺。”
“我知道。”王福贵看着远处，“所以还得接着抢。”
“抢谁？”
“谁有钱有粮，就跟鬼子勾搭，就抢谁。”
风吹过来，扬起他额前的头发。
那双眼睛看着山下越来越壮的队伍，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深得像两口井。
忠义团的名声，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投靠的人，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