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就喜欢烈女子
张驼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你咬啊！老子玩过的女人，寻死觅活的多着呢！可最后哪个不是乖乖的？”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郭梦涵面前，酒气喷在她脸上，“我就喜欢烈女子，够味儿！”
门口一个土匪探进头来，是张驼龙的心腹张三。
他脸上带着忧色：“大当家，八路……八路可不好惹。咱们绑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八路？”
张驼龙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却足够让屋里人听见。
“老子怕他八路？告诉你，皇军早联系我了！过两天，老子就带着弟兄们下山，投靠皇军！到时候，青岭市警备队长，就是老子！”
张三眼睛一亮：“真的？恭喜大哥！那可是吃皇粮了！”
“那可不！”
张驼龙得意洋洋，回头又看向郭梦涵，眼睛里欲火更盛，“等老子当了警备队长，这小美人儿……就是队长夫人！哈哈！”
他一把抱起郭梦涵。郭梦涵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可双手被反绑着，腿也被两个土匪按住。
“放开我！畜生！汉奸！”她嘶喊着，眼泪终于滚下来。
张驼龙充耳不闻，抱着她就往里面卧室冲。
那是以前刘黑七的房间，摆着张硕大的木床，挂着脏兮兮的帐子。
他把郭梦涵扔在床上。郭梦涵摔得眼冒金星，还没爬起来，张驼龙已经扑了上来，一双脏手抓住她衣襟，狠狠一撕——
“嘶啦！”
灰布军装从领口裂到腰际，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小衣，还有一片刺目的雪白肌肤。
肩头、锁骨、还有小衣下隐约的弧度，在昏暗的油灯光下，白得像瓷器。
张驼龙眼睛直了。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床单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头饿极了的野兽，整个身子压了上去。
郭梦涵绝望地闭上眼睛。张嘴就要咬自己的舌头！
就在这一瞬。
“砰！”
门被踹开了。
不是正门，是卧室那扇连着后院的偏门。木屑飞溅中，一条黑影闪电般扑入，手里一道寒光划过。
压在她身上的张驼龙浑身一僵。
他肩膀上突然多了道细线，然后那细线迅速变粗、变红！
“噗”一声，血喷了出来，溅了郭梦涵满脸满身。
张驼龙眼睛瞪得滚圆，肩膀上汩汩流血，想回头，却已经没了力气，身子一歪，从床上滚落下去。
床边还站着两个按腿的土匪，根本没反应过来。
又是两道寒光闪过，两人捂着脖子，缓缓软倒。
从破门到三人中刀，不过两三息时间。
郭梦涵呆呆地躺在床上，脸上温热的血慢慢变凉。
她看着那个站在床前的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手里提着把滴血的刀。
然后那人转过身。
油灯的光跳了一下，照亮他的侧脸。
王福贵。
郭梦涵的脑子空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糊了满脸。
王福贵看都没看地上那三人。
他一步跨到床前，伸手抓住张驼龙，那厮还在叫唤，手脚缩成一团，他像拎条死狗一样揪起来，甩手扔到墙角。
张驼龙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蜷成一团，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
王福贵这才转身，看向郭梦涵。
她躺在凌乱的被褥上，衣服从胸口裂开，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沾着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肩膀在抖，眼泪无声地流，眼睛却死死盯着他，像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王福贵喉结动了动。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那是件半旧的灰布褂子，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汗味，俯身，把衣服裹在她身上，严严实实地遮住那些裸露的皮肤。
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快。
然后他拔出匕首，割断捆着她手腕的麻绳。
麻绳一断，郭梦涵像是突然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软下来。她坐起身，却坐不稳，往前一扑！
正好扑进王福贵怀里。
她身上只裹着那件单薄的褂子，里面破碎的衣衫根本遮不住什么。
温热的、带着泪水和血腥气的身体撞进胸膛，王福贵浑身一僵，手臂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郭梦涵却不管不顾。她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脸埋在他颈窝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撕心裂肺，混着后怕、委屈、耻辱，还有劫后余生的崩溃。
她哭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脖子上，滚烫的。
王福贵悬着的手，终于慢慢落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很轻，一下，两下。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屋外，聚义厅方向的喧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偶尔传来一两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归于寂静。马春红和孟红带的人，显然也得手了。
月光从破开的门洞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方惨白。
墙角，张驼龙的身体不停抽搐。血从他肩膀上漫开，慢慢浸湿了土地。
王福贵就这么站着，任由郭梦涵在他怀里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映着跳动的油灯火苗，明明灭灭。
褂子裹在她身上，宽大，几乎把她整个包住。可领口处，还是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肩头，上面沾着一点已经发黑的血迹。
他移开目光，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