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福贵气炸了
李赛云语塞！
张青山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插嘴：“赛云妹妹，这可是李伯父的遗愿！你不能违背！要不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安心！”
李赛云看了他一眼。
张青山眼里那团火烧得正旺，恨不得把她吞下去似的。
她心里一阵烦躁，又一阵慌乱！脑中不知怎的，突然闪过王福贵那张脸。
那张脸白净，清瘦，剑眉星目，平时嬉皮笑脸，但正经起来又沉稳果敢，偶尔笑一下，眼里却像有光。
她使劲甩甩头，想把那张脸甩出去。
“义父，”她低下头，“这事……这事太大了，我……我没想过，您让我考虑考虑。”
张青山急了：“考虑什么？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难道我还配不上你！”
“青山！住口！”
张啸天喝住儿子，对李赛云点点头，“好，终身大事，是该好好考虑。你先下山歇着，明天英雄擂开赛，你好好看看咱们各路英雄的本事。考虑好了，随时跟义父说。”
李赛云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辞。
张青山想送，被她婉拒了。
她一个人沿着来路下山，步子走得飞快，像是在逃。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父亲曾经的话，张啸天的话，张青山那火辣辣的眼神。还有……
还有王福贵！
她想起第一次见王福贵，在西芒山忠义厅里，他拿眼瞟她，但却不令人讨厌。
想起他单枪匹马杀青木顺、炸军火库。
想起他坐在这张虎皮椅子上，说自己“年纪轻，进山晚，何德何能”。
想起他在葫芦口八百米外一枪一个鬼子，枪枪爆头。
想起他握着刀站在血泊里，脸上坚毅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二十四年来，她杀过人，放过火，带着一帮兄弟在刀尖上舔血，从没怕过什么。
可刚才张啸天提起婚约时，她怕了。
怕什么？
怕嫁给张青山？
还是怕……怕王福贵知道这事？
她咬住嘴唇，加快脚步。
山下的擂台旁，王福贵和柳如烟还坐在那儿等。
柳如烟正跟几个江湖人说话，笑得花枝乱颤。
王福贵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碗，眼睛却一直盯着上山的路。
看见李赛云的身影，他放下茶碗，站了起来。
李赛云走到近前，王福贵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皱。
“赛云，”他开口，声音不高，“你怎么了？”
李赛云一愣：“什么怎么了？”
“你脸色不对。”王福贵说，“下山时像梦游，魂不守舍的。”
柳如烟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李赛云的脸，点头：“还真是，赛云，出什么事了？”
李赛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王福贵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像能看到她心里去：“有什么事，跟我俩说，三个臭皮匠，还能臭死个诸葛亮，总能想出办法。”
柳如烟也点头：“是啊是啊，一起商量，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李赛云鼻子又是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慌乱压下去，低声道：“张啸天……我义父，让我嫁给张青山。”
王福贵一听，肺差点炸了！
他原本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脸上淡淡的，听李赛云说完那句话。
茶碗还在手里，手指却攥得发白，茶水晃出来，溅了一身，他浑然不觉。
“张青山？”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梳分头油脸的货？”
李赛云低着头，没看见他脸色，只“嗯”了一声。
“你答应了？”
“没……我说考虑一下。”
李赛云咬咬嘴唇，“可那是我爹说过的话，我不知怎么办……”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一紧。
王福贵一把抓住她，攥得死紧。
李赛云吓了一跳，抬头看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此刻竟像烧着火，眼睛亮得吓人。
“你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李赛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穿过人群，往擂台旁边的林子里走。
身后传来柳如烟惊讶的声音：“富贵？你要干什么……”
王福贵头也不回。
林子不深，但挺密，外头的喧嚣声一下子远了。
光线暗下来，只有几缕夕阳从枝叶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王福贵一直走到林子里头，才松开手。
李赛云喘着气，揉着手腕，脸上还带着惊愕：“你干什么？有什么话非要进树林……”
“我告诉你怎么办。”
王福贵转过身，面对着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李赛云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和青草气息。
李赛云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微微侧过脸，不敢看他：“你……你说。”
王福贵盯着她，一字一顿：“我不同意你嫁给张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