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连环情话
李赛云一怔，抬起头：“可那是我爹……”
“你爹说的时候，你才几岁？”
王福贵打断她，“那是两个老头喝醉了酒拍桌子说的胡话，算什么数？”
李赛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乱得很，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福贵往前迈了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个子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神像两团火，烧得李赛云脸上发烫。
“李赛云，”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哑，“我不管你爹说过什么，也不管张青山是什么东西。你只能嫁一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就我王福贵。”
李赛云脑子里“轰”一声炸开了！
她愣愣地看着王福贵，像不认识他似的。
那张脸就在眼前，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平时总是淡淡的，此刻却烧着火。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里面有光，有热，还有……还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
“赛云。”
王福贵又叫了她一声，声音软下来，不像刚才那么硬了，“从我在西芒山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李赛云心猛地一跳。
“那天我被你们一群女人绑上山，当我摘下头套。第一眼就看见你，你站在那儿，穿着皮衣，手里拿着枪，高挑的个子，乌黑的麻花辫。”
王福贵说着，嘴角扯出个弧度，“我当时就想，这女人真好看，我一定要娶她当老婆！”
李赛云脸“腾”地红了。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只觉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甜丝丝的……
“后来我入了伙，每天和你朝夕相处，每天看着你皱眉，你微笑，让我更爱你了！”
王福贵往前又迈了半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身上那股热气直往她脸上扑。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西芒山？不是因为没地方去，是因为你。你在这儿，我就不想走。”
李赛云哪受得了这种连环情话，心脏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这辈子听过不少话！骂她的，怕她的，求她的，恨她的！
可从来没听过这种话，这种让人浑身发烫、脑袋发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
她想逃。
她转身就想走。
可刚迈出半步，手腕又被攥住了。王福贵一拽，她整个人被拽回来，撞进他怀里。
“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已经箍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两片滚烫的嘴唇压下来，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嘴。
李赛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挣扎，可手抬起来，却软软地搭在他肩上，使不出力气。
她想推开他，可身子像被抽了骨头，软成一滩泥。
她想说什么，可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王福贵的吻很霸道，又急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似的。
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
他的嘴唇滚烫，带着茶水的苦味，还有一股她说不清的气息。
李赛云挣扎了两下，就不挣扎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收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该待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李赛云喘着气，脸红得像火烧云。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王福贵低头看着她，眼里那团火还没熄，但多了点别的——温柔，还有心疼。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赛云。”
李赛云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润泽的光。
王福贵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该怎么去回绝义父……”
李赛云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带着点委屈，带着点依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他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王福贵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柔，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就说你有意中人了。”他嘴唇贴着她额头，声音闷闷的，“就是我。”
李赛云身子微微一颤。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外头隐约传来擂台的喧嚣声，有人在高声说话，有人在笑。
但那些声音都远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近在咫尺，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带着笑意。那双眼睛看着她，里面全是她。
李赛云忽然笑了。
她点点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嗯……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