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后世的样子
林凡自然不知道他的一个出门举动，已经在千年之前的各个时空，掀起了何等剧烈的思想风暴。
他走到公寓楼门口，熟练地掏出手机，对着一辆停在路边的蓝色小电驴扫了一下。只听“滴”的一声轻响，那辆小电驴便解锁了。
他跨上车，戴好头盔拧动把手，小电驴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悄无声息地载着他滑了出去。
天幕下的观众们，看着这个不需要马拉，也不需要人推，就能自己跑起来的两轮铁车，又是一阵惊叹。
唐朝，皇宫。
程咬金正和尉迟敬德站在一起，他瞪大了牛眼，一拍大腿。
“我的乖乖！敬德你看，那后生骑的是个什么宝贝？俩轮子，一个铁架子，不用马拉，不用人推，一拧就走！这要是给咱们的探马斥候配上，那岂不是来去如风？”
尉迟敬德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也是一脸惊奇：“确实神奇。你看它跑起来，悄没声的，比马蹄声小多了，夜里偷营拔寨，简直是利器啊！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能跑多远要不要喂草料？”
李世民听着两个爱将的讨论，虽然也觉得新奇，但他的目光却更为深远。这种机关巧器，仅仅是后世生活的冰山一角，他更想看到的，是构成这一切的根基。
然而这小小的惊叹，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当林凡骑着小电驴，驶出小区大门汇入街道车流的那一刻。
天幕的画面如同画卷般展开。
一副足以让之前所有震撼都相形见绌的、充满了动态与力量的后世城市街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古代观众的心脏上。
街道宽阔平坦，由一种黑色的、不知名的材料铺就，上面用白色的颜料画着各种奇怪的线条和符号。街道两旁是林立的比肩接踵的高楼大厦，它们形态各异，鳞次栉比，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构成了一片钢铁丛林。
而最让所有人心神俱裂的，是那街道上奔流不息的“车流”。
成千上万个五颜六色的、形态各异的“铁盒子”，在宽阔的道路上飞驰。它们的速度极快，却又井然有序在那些白色线条划分出的“轨道”上互不干扰地前行。
没有马，没有牛，甚至没有任何可见的驱动力。
它们就这样，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推动着，组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在这座巨大的城市中，奔腾不息。
林凡骑着他的小电驴，在那股钢铁洪流的边缘，灵巧地穿梭着。他那在古代人看来已经足够神奇的坐骑，此刻与那些“铁盒子”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显得那般渺小和普通。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幅画面彻底震慑住了。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所见的这一切。
秦朝，咸阳宫。
“砰！”
嬴政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栏杆上，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充满了震惊、狂热，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他指着光屏里那些飞驰的汽车，声音都在发颤，“它们……为何能自行奔跑？其速之快，远胜我大秦最精锐的铁骑！它们……它们是以何为动力？”
李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他扶着旁边的柱子，喃喃自语：“无需马匹，无需人力。陛下，若以此物运送粮草我大秦的军队，将再无后顾之忧，天下何处不可去？若以此物装载兵士……那天下何人能挡？”
蒙恬这位大秦最勇猛的将军，此刻也是一脸的骇然。他紧握着腰间的剑柄，想象着一支由这种“铁盒子”组成的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他引以为傲的秦军方阵。
他得出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结论。
“陛下，臣以为，此物若用于战阵，我大秦的步兵方阵……将不堪一击。便是铁骑，也无法阻其锋芒。此非人力可挡之物。”
嬴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屏幕，眼中燃烧着火焰：“给朕把墨家弟子找来，朕要弄明白，这东西究竟是何原理！朕也要造出来为我大秦所用！”
三国时期，许都。
曹操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画面，一字一句地对身旁的郭嘉说道：“奉孝，你看到了吗？那才是真正的……军队。虎豹骑与之相比，如同儿戏。”
郭嘉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摇着羽扇的手，第一次停了下来。
“主公，天幕之主他……他是在向我们展示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这些铁甲车，若用于战阵，恐怕万夫莫开。后世……后世的战争，与我等已非同一物。”
“何止是战争！”曹操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你再看那街上的人！”
郭嘉闻言，将目光从那些汽车上移开，投向了街道两旁的人行道。
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每一个人，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虽然样式各异，但无一不是体面得体。他们的脸上，没有麻木，没有饥饿，没有恐惧。每一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洋溢着一种自信从容的精神气。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偌大的一条街道从头看到尾，竟然……
“主公，那街上……竟无一个乞丐流民？”郭嘉失声说道。
曹操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不错。人皆有衣面无菜色。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后世人人皆可温饱！这……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比那万千铁甲车还要可怕！”
他转过头，看着郭嘉，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孤戎马一生，所求为何？不过是想结束这乱世，让天下百姓能有一口饭吃。可穷尽孤之智，竭尽天下之力尚且不能。为何这后世……竟能轻易做到如此地步？人人丰衣足食，国力强盛至斯。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同样也回荡在明朝朱元璋的心中。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光屏里的繁华景象，久久不语。他的拳头在龙袍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父母兄嫂皆被饿死，他自己为了活命，不得不入皇觉寺为僧，四处乞讨为生的凄惨经历。
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最怕的就是百姓挨饿。他为此不惜大开杀戒，制定了堪称史上最严酷的律法，就是想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他看到了什么？
后世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自己治下百姓脸上看到过的，名为“幸福”和“从容”的东西。
太子朱标站在他的身旁，看着父皇那复杂至极的神情，轻声说道：“父皇，后世……似乎真的实现了您一直以来的愿望。”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地坐回了龙椅上，神情中充满了疲惫和茫然。
“是啊……咱辛辛苦苦一辈子，杀人无数，背负千古骂名所求的也不过如此。可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国力如此强盛，百姓如此富足。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自我怀疑。
清朝，紫禁城。
雍正皇帝正和十三王爷胤祥一同观看。雍正的脸上没有太多的震惊，反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
他指着画面中井然有序的车流，对胤祥说道：“十三弟，你看。那些铁车虽多如过江之鲫，速度飞快，却不曾相撞。它们各行其道，遇红光而停，遇绿光而行。这背后必然有一套极其严明且行之有效的法度在约束。此等治理之能远比那些铁车本身，更让朕在意。”
胤祥深以为然地点头：“皇兄所言极是。能将如此繁华巨城，管理得井井有条，其官府之能，吏治之清，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我等难以想象的地步。相比之下咱们这京城的车马管理，简直是杂乱无章。”
天幕之下，各个时空的百姓们，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宋朝，汴梁的一家茶馆里，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那么多铁疙瘩在路上跑！比官家的龙辇还要气派！”
“比林公子的那个两轮车还要快！还要大！我的娘，这得是什么神仙手段？”
“你们看那路两边的房子！一座比一座高！这得住多少人啊！咱们这樊楼跟它一比，简直就是个小土包！”
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农夫，指着干净的街道，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路上，怎么……怎么没有马粪？那么多的‘车’跑来跑去，竟然一点都不脏？”
旁边一个见多识广的商人苦笑道：“你还关心马粪？你看看那些人，穿得真好！一个个都干干净净的，脸上都有肉！这后世，难道没有穷人吗？”
一个刚刚经历过饥荒，靠着啃树皮才活下来的流民，看着光屏里那些精神饱满的后世人，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笑状若疯癫。
“没有乞丐……真的没有乞丐……好啊！好啊！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他的哭声，引得周围一群同样面黄肌瘦的灾民，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那个遥远的他们永远也去不了的后世，就像一个美好的梦让他们在无尽的苦难中，看到了一丝虚幻的希望。
而林凡依旧浑然不觉，他骑着小电驴，哼着小曲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大型菜市场。
他将车停好走进了那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地方，天幕的镜头也随之跟了进去。又一个让古代人瞠目结舌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