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黄浦江下
林凡抱着兕子，牵着李丽质沿着江边慢慢走着，对岸陆家嘴的灯光秀还在继续。
走了一段路后，林凡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子朝着江对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丽质，你看对面。"
李丽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对岸除了那几栋标志性的摩天大楼之外，稍远一些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住宅区的轮廓。高层建筑的窗户里透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色中模模糊糊的。
"认识那个小区吗？"林凡笑着问她。
李丽质仔细辨认了一下摇了摇头。
晚上实在是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大致的楼宇轮廓和零散的灯光，根本分辨不出具体是哪里。
"那就是我们家。"林凡说。
李丽质愣了一下，又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这次看得更认真了。但夜色太浓江面又宽，她依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怎么都辨认不出来。
"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晚上本来就看不清。"林凡笑了笑，"下次白天再来，站在这个位置，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家的小区了，其实很近的。"
李丽质点了点头，最后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林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兕子。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今天实在是玩得太累了，小小的身体早就把电量耗光了。
林凡用手探了探她的脖子，有一点点凉。
江边风大再待下去怕她感冒。
"走吧回家了。"林凡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把定位发到了最近的上车点。
两分钟后车来了。
三个人上了车，林凡把兕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窝在自己怀里，又把自己的衬衣外套脱下裹在她身上，小丫头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地睡着。
车子驶离外滩，沿着沿江大道开了一段后，拐进了一个隧道入口。
隧道里灯光明亮，橘黄色的照明灯在车窗外飞速地掠过
李丽质透过车窗看着隧道的墙壁往后飞退，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脑子里快速地转着什么。
忽然她侧过脸看向林凡，"我们现在……是在黄浦江下面？"
林凡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们在江的这一边，家在江的那一边。现在要回家，车子进了隧道一直在往下走。"李丽质的语气很平静，"那这条隧道就应该是从江底下面穿过去的。"
林凡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赏。
"丽质，你真聪明。"
他是真心实意地说这句话。李丽质来到这个时代满打满算也没多长时间，很多现代的东西她都是第一次见。但她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非常强，很多事情不需要别人解释，她自己就能想明白。这种能力不是学来的，而是天生的聪慧。
李丽质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弯了弯，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隧道很短过江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车子很快驶出了隧道，重新回到地面。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路两旁的行道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果然离家很近。
出了隧道不过四五分钟，车子就拐进了小区的大门。
司机把车停在了楼下，林凡道了声谢，抱着兕子下了车。
电梯门打开，家门口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大纸箱。
一个是儿童安全座椅的包装箱，另一个更大是电动车的包装箱，纸箱上画着一个小女孩坐在车里开心地笑。
林凡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兕子，又看了看那两个大箱子，对李丽质说："这两个箱子太重，你别管了先上楼去洗澡把，我也先把兕子放床上一会儿来搬。"
李丽质看了一眼那两个箱子的体积，确实不小点了点头。
林凡轻手轻脚地抱着兕子上了二楼，走进了自己房间。
他把兕子轻轻地放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醒她。
小丫头被放下来的时候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手在空气中抓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林凡赶紧把她的小毯子拉过来塞到她手里，兕子的小手一摸到熟悉的触感，立刻抓住了毯角，眉头舒展开来，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小嘴巴动了动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吃的。
林凡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床边，开始慢慢地给兕子脱衣服。
林凡把她的身子轻轻抬起来一点点，从头顶方向把小裙子脱下来。动作很慢很轻，怕弄醒这个小丫头。
然后是袜子，两只小脚丫从袜子里露出来，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
全程兕子居然都没有醒。
小丫头今天是真的累坏了，换做平时她的警觉性很高，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但今天玩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体力早就透支了，睡得跟小猪一样沉。
林凡给她套上了粉色的小睡衣，然后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轻轻地给兕子擦了擦小脸。
小脸蛋上还有棉花糖和巧克力的痕迹，擦干净之后又白白嫩嫩的了。
又换了一条毛巾，把她的两只小手和小脚丫也仔细地擦了一遍。
难得一天不洗澡了。
林凡想了想觉得也无所谓。小丫头还这么小今天又玩了一天，实在没必要把她弄醒了洗澡。明天早上起来再洗也是一样的。偶尔一次不洗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把毛巾拿走，又回来帮兕子盖好被子。
林凡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小丫头睡得香甜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温柔。然后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下了楼。
门口的两个大箱子还在，拆掉包装后林凡把两样东西都放在阳台上，打开窗户通风。新东西多少都有点味道先散散再用。尤其是塑料制品味道会比较重。
明天安全座椅就能装上了，晚上回来电动车也能让兕子开了。
想到兕子坐在那辆小粉车里转方向盘的样子，小手握着方向盘认真开车的模样，林凡就忍不住笑了。
他关上阳台的门正准备去洗澡，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兕子睡了？"李丽质问了一句。
"睡了睡得可沉了。换衣服擦脸都没醒。"林凡说，"你帮我看一下她我去洗个澡。"
"好。"
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一天的疲惫被冲刷掉了大半，他洗得很快十来分钟就搞定了。
擦干身体套上一件浴袍，腰带随意地系了一下。头发没有吹只用毛巾胡乱揉了几下，半干不干的，几缕深棕色的发丝贴在额头上带着点水汽。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有几滴落在了浴袍的领口。
他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李丽质正坐在床边，侧身看着睡得正香的兕子。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
然后她就愣住了。
林凡穿着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微湿的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沿着脸颊的轮廓滚落。浴袍的布料因为沾了水汽而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他的表情很随意很放松，带着洗完澡之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了，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浴袍的袖子被他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就是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画面，却让李丽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越跳越快。
咚、咚、咚。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赶紧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兕子，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真的很喜欢林凡。
这种喜欢不是一时的冲动，是从相识到相知，从陌生到熟悉，每一天的相处都让这份感情更深一分。
林凡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床垫微微凹陷了一下。他的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淡淡地飘过来，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李丽质攥紧了自己的袖口，拼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林凡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他看了看兕子，确认小丫头睡得安稳之后转向李丽质。
"丽质，我跟你说个事情。"
李丽质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你帮我参谋参谋呗。"
林凡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头，想了想怎么组织语言。微湿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往后倒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李丽质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了一点。
"你说，"她的声音尽量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