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永乐大帝的秘密
李丽质听完林凡说要一起接三位皇后看病，心里对林凡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但她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那徐皇后呢？"她追问道，"你刚才只说了马皇后，徐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林凡靠在床头，微微顿了一下。
"徐皇后……她是永乐大帝的皇后。"
林凡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敬意。
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我妈特别崇拜她，将她当作偶像。我外公是将军，我妈从小在军营大院里长大。我妈这人你也知道，眼光高得很，能被她当成偶像的人没几个。
李丽质的好奇心更重了："那她具体做了什么？"
林凡张了张嘴又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此刻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天幕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丽质，这个我现在不能跟你说。"
"为什么？"
"因为天幕上的人能看到我们，听到我们说话。"林凡认真地看着她，"徐皇后的事情，如果我说出来，对永乐大帝会有危险。不说是对他的保护。"
李丽质的表情变了。
林凡笑了："实在想知道，晚上回房间自己搜着看就行。"
"那我现在就搜。"
李丽质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她现在用手机已经很熟练了，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永乐大帝的徐皇后"。
搜索结果瞬间弹了出来。
第一条就是百科词条——
徐妙云（1362年—1407年），明成祖朱棣皇后，明朝开国功臣中山王徐达嫡长女。天资聪颖被誉为"女诸生"。洪武九年册封为燕王妃……
李丽质的眼睛飞速地扫过一行行文字。
她越看越认真，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表情不断变化。
当她看到了徐皇后去世的记载——永乐五年七月，病逝于南京，年仅四十六岁。朱棣悲痛欲绝，此后再未立后。
再未立后。
这四个字让李丽质心头一酸。
她现在完全理解了林凡为什么说徐皇后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人，也理解了为什么沈姨会把她当作偶像。
她确实很了不起。
李丽质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向林凡。
她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想说，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林凡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查到了。
"喜欢她吧？"林凡笑着问。
"嗯。"李丽质认真地点头，"确实很了不起。跟阿娘有相似之处，但又有不同。阿娘是书香门第的气韵，她是将门虎女的英武，各有各的好。"
……
大明，坤宁宫。
朱元璋坐在床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又听到了"永乐大帝"这四个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天幕上出现过好几次这个称号，每一次林凡提到永乐大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明显的推崇和敬意。
说实话朱元璋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朱元璋是大明的开国皇帝，从一个要饭的和尚一路打到九五之尊，这份功业放眼整个中国历史都排得上号。但这个后世的年轻人，似乎对自己这个开国皇帝的态度远不如对那个永乐大帝。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朱元璋现在顾不上计较这些了。因为林凡刚才说了一句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不能说徐皇后是谁，是对永乐大帝的保护。"
保护？为什么一个皇帝需要被保护？
朱元璋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林凡说不能透露徐皇后的身份，因为说了之后天幕上的人就能知道永乐大帝是谁，而这会对永乐大帝产生危险。
这说明什么？说明永乐大帝现在还不是皇帝。
他现在还是某个身份，如果被人知道他将来会当皇帝，他现在就会有危险。
什么样的人，知道了他将来会当皇帝就会对他不利？答案呼之欲出。
朱元璋打了个寒颤。而"徐皇后"这个姓氏……
徐姓朱元璋的心猛跳了一下。大明朝姓徐的有资格嫁给皇帝的女人，能有几个？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徐达。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现在有好几个儿子都到了婚配的年纪，徐达的女儿将来会嫁给谁，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候选。如果再深想下去……
但他强迫自己停住了。
林凡说了，不说是对永乐大帝的保护。
这意味着如果他猜出了永乐大帝是谁，这个儿子就会有危险。
而这个危险，很可能来自于……
朱元璋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背上又一次被冷汗浸透了。
那个隐隐约约的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的太少了。
永乐，年号叫永乐。
"重八？"马皇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轻声唤了一句。
朱元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
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
大明·永乐三年。
寝宫之中，朱棣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臂环着身旁的徐皇后。
两个人一起看着天幕。
当林凡提到马皇后的病逝日期时，朱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洪武十五年，他记得那一年，他永远记得那一年。
母后离世的消息传到北平的时候，他在王府里整整跪了一夜，哭到声音都哑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痛的一次，现在林凡说要把母后接过去看病。
朱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如果真的能改变母后的命运……他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然后林凡的话题转到了徐皇后，"还有徐皇后。"
朱棣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把身边的徐皇后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天幕上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凡说不能透露徐皇后的身份，是为了保护永乐大帝。
朱棣心里非常清楚林凡在保护谁，保护的是洪武朝的自己。
洪武九年的朱棣，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藩王。如果父皇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知道了靖难之役，知道了自己会从侄儿手中夺取皇位……
朱棣不敢想那个后果，以父皇的性格，恐怕……
所以林凡不说，林凡只字不提徐皇后的具体事迹，只字不提永乐大帝是谁，甚至连李丽质问起来都让她自己用手机搜索，就是为了不让天幕上的洪武朝看到任何线索。
这份心思这份细致。朱棣看着天幕中那个穿着浴袍、头发半湿、认认真真跟李丽质说话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激。
他之前就对林凡有好感。
这个年轻人虽然花钱大方了些，但为人正派，对身边的人真心实意。更重要的是，他对历史的了解很深，对每一个朝代的每一位君主都有自己的评价和见解。而他对永乐一朝的评价，显然是非常高的。
但现在朱棣对他的好感已经不止是好感了，是感激是信任是发自内心的认同。然后他听到了林凡说的另一句话
要接徐皇后去看病，朱棣的呼吸停了一瞬。通过刚才林凡和李丽质的对话，他已经知道了。
自己的皇后也是早逝的。
如果放在以前，这个消息足以让他崩溃。
但此刻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林凡要接自己的妻子去看病。
去那个后世的医院，去那个有"院长带着几个主任出门迎接"的大阵仗的医院，去那个组建了专家团队的医院。
长孙皇后能看，母后能看，妙云当然也能看。
朱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徐皇后安静地靠在他肩头，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温婉而坚毅。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红，但表情很平静。
"妙云。"朱棣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徐皇后抬起头来。
朱棣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徐皇后微微一笑，她没有说怕不怕的话。
她这辈子什么没经历过？靖难之役时北平被围，她亲自披甲登城，组织妇孺守城。城破之危她都没有退过半步。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她还想多陪他几年。
她还想看到大明在他手中变得更强大，她还想看到他完成迁都的夙愿。
所以当她听到林凡说要接她去看病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这个年轻人跟自己素未谋面，连名字都刻意不提，就是为了保护她的丈夫。但在保护的同时，又没有忘记她。
他记得她会早逝。
他想救她。
徐皇后想起自己半生操劳，辅佐他从藩王走向帝王，如今竟有这样后世子孙记挂着她的性命，这份恩情，重若千金。朱棣握紧她的手，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陪着她一同望向天幕，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个年轻人……"徐皇后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哽咽，"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