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们家有的是钱

餐桌上，红白相间薄如蝉翼的肥牛卷和羊肉卷，整齐地码放在长条形的白瓷盘里。翠绿欲滴的茼蒿和娃娃菜，还带着清晨露水般的鲜嫩。手工打制的虾滑用一根小巧的竹筒装着，旁边配着一把小勺。还有那毛肚、黄喉、鲜豆皮、金针菇……各种食材分门别类，摆了满满一桌，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桌子中央，四宫格的锅底已经彻底沸腾。红油锅里，干辣椒和花椒在赤色的汤汁中翻滚，散发着霸道的辛香。另一边的清汤、菌汤和番茄锅则咕嘟咕嘟地冒着温柔的热气，各自弥漫出清甜鲜美和酸爽的香气。

“来，开吃吧。”林凡拿起公筷，率先行动。

他先夹了几片肥牛卷，分别下入清汤锅和菌汤锅中，对马皇后和徐妙云说道：“马姨，徐姨，你们第一次吃，先尝尝这个不辣的，原汁原味的比较鲜。”

当然兕子也肯定是吃不辣的。林凡将烫好的肉片吹凉了，才用小剪刀剪成细条，放进兕子的小碗里。

李丽质现在的口味已经小有进步，可以接受微微的辣度。但林凡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你吃辣锅里的可以，但记得在开水里涮一下再吃，把多余的油和辣味洗掉一些对胃好。”

“知道啦。”李丽质甜甜地应了一声，乖巧地照做。

至于林凡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将一片毛肚放进滚烫的红油锅里，心中默念“七上八下”，待毛肚微微卷曲，便立刻捞出，在自己调配的蒜泥香油碟里一蘸送入口中。那股爽脆鲜辣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林凡一边要照顾着喂兕子吃饭，一边还要自己吃上两口，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于是照顾两位初来乍到的皇后，并为她们介绍各种新奇食材的重任，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李丽质的肩上。

“马姨，您尝尝这个，”李丽质夹起一筷子翠绿的茼蒿，在清汤锅里涮了涮，放进马皇后的碗里，“这个菜叫茼蒿，有种特别的香味，我们大唐时好像不怎么吃。”

马皇后夹起来尝了一口，那股独特的清香确实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口感清爽很是解腻。

“徐姨，这个是虾滑，”李丽质又用小勺刮了一小块晶莹的虾滑下入菌汤锅，待其变成粉红色浮起后捞出，“这是用新鲜的虾肉做成的，特别Q弹。”

徐妙云细细品尝，那鲜美的虾肉在口中弹跳的感觉，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对于两位来自大明的皇后来说，这一桌子菜肴，有很多都是陌生的。不仅仅是茼蒿这种她们不曾食用的蔬菜，更是那些经过现代化加工的食材。比如那薄得透光的肉卷，显然不是用刀能切出来的。还有那口感奇特的各种丸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

幸好李丽质如今已经对这些“现代美食”驾轻就熟了。她跟着林凡吃过好几次海底捞，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半吊子的小专家。此刻她就像一座完美的桥梁，连接着古代与现代的饮食文化，耐心地为两位皇后介绍着每一种食材的“前世今生”，讲解着不同食材的最佳涮烫时间。

两位皇后听得津津有味，吃得也新奇不已。这顿饭对她们而言，不仅是味蕾的盛宴，更是一场生动的文化体验课。

正当三人吃得热闹时林凡擦了擦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两个小小的卡片夹。

他抽出两张卡片，分别递给马皇后和徐妙云。

“马姨，徐姨，这是给你们办的身份证。在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东西寸步难行。”

两人接过卡片。那是一张非金非玉的薄片，触手坚韧而光滑，边缘处理得极为圆润。卡片正面是后世的国徽和“居民身份证”几个大字，背面则是她们的个人信息。

姓名、性别、民族、出生年月……，最引人注目的，是卡片右侧那张彩色的无比清晰的个人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神情姿态被定格在方寸之间，清晰得连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随时能从卡片里走出来一般。

“这……这就是‘身份证’？”马皇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卡片上自己的名字，感受着那微微凹凸的触感，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小小的卡片，竟有如此大的用处？”

“是的，”林凡点头，“无论是坐火车、住店还是去办很多事情，都需要用到它。”

徐妙云也拿着自己的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她对这种奇特的材质和清晰的影像技术感到惊叹。这东西比大明官府用的路引，鱼符不知要精巧方便多少倍。

林凡收好她们的身份证，又拿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部折叠屏手机。

“这个是手机，”林凡将手机递给她们，“我已经帮你们办好了电话卡，也做了实名认证，以后你们可以用自己的身份来使用它。”

他耐心地教她们如何开机如何解锁。当指纹轻轻一触，屏幕瞬间亮起，显现出色彩斑斓的桌面时，两位皇后再次被震撼了。

马皇后看着手中的手机，沉吟了片刻，忽然抬起头，认真地对林凡说道：“小凡，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比如在你这个时代，看病就医想必花费不菲。我来之前已经让重八准备了一箱金子，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可以把它传送过来。

一旁的徐妙云也立刻接话道：“是啊，小凡。我也让陛下准备了一些，虽然可能不多，但总是一份心意。我们住在这里，总不能事事都让你破费。”

她们身为皇后，考虑问题总是周全而实际。在她们看来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这后世的医术虽高，但想必费用也高，她们不能心安理得地成为林凡的负担。

听到她们的话，林凡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笑了笑摆了摆手，用一种轻松而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马姨，徐姨，真不用了。你们放心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看着两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便进一步解释道：“况且你们带来的礼物，放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都是国宝级的古董，其价值根本难以估量。真要算起来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是我赚到了。”

林凡的话说得诚恳而坦然。这确实是实话，经过几百年沉淀的东西，其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根本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两位皇后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她们都不是矫情之人。林凡的话，既维护了她们的尊严，也让她们明白了，他救自己帮助自己，确实是出于那份对历史人物纯粹的喜爱和敬重，而非图谋她们身后的财富。以林凡家的财力，这世间恐怕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又何须用这种方式来谋求金银？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心中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既如此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马皇后温婉一笑，将手机握在手中，“日后若有需要，我们再拿出来。”

“多谢你了，小凡。”徐妙云也由衷地感谢道。

沉重的话题就此揭过，包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两位聪慧的皇后，在李丽质这位“小老师”的指导下，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手中的新玩具。她们学着如何滑动屏幕，如何打开相机对着桌上的菜肴拍照，又如何在李丽质的帮助下，加上了彼此的微信。

当马皇后看到自己刚刚拍下的那盘肥牛卷清晰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甚至比肉眼看到的还要鲜艳诱人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而当徐妙云通过微信，给马皇后发出了一个“你好”的表情包时，两人更是相视而笑，觉得这小小的机器简直是神乎其技。

包间内是热气腾腾的火锅，是其乐融融的“家人”，是古代与现代在欢声笑语中的奇妙融合。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

就在她们享受着这顿平静而新奇的午餐时，她们之前的那场对话，早已通过天幕，传遍了华夏历史的每一个角落。

天幕之下早已是石破天惊。

林凡那句云淡风轻的“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宛如被一枚无形的核弹当空引爆。

所有时代所有王朝在这一刻，先是经历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时空认知的哗然。

没有皇帝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贯穿古今的惊雷，劈开了所有帝王将相，黎民百姓的天灵盖，让他们的世界观，在瞬间崩塌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