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司马懿和赵光义的结局
徐妙锦眼睛一亮，满脸欣喜：“真的？哥你对每一个妹妹都这么宠。”
林凡笑了笑：“傻丫头，这叫什么话。我不宠你们，不疼你们，当初又何必费那么大劲把你们接来后世生活？”
这时一直坐在第二排安的徐惠，两只小手轻轻捏了捏衣角，有些怯生生地小声插了一句嘴：
“哥哥，方才你说宋朝那些忠义之士的名字时，里面提到了一个叫李清照的，她是个女子吗？”
林凡听到这个名字，精神一振，连坐姿都稍微挺直了些。
“徐惠妹妹，你问到点子上了。”
林凡语气里满是赞赏：“这位李清照，不仅是个女子，而且在后世被称为千古第一才女。
她的诗词造诣和一身傲骨，比大宋朝堂上那一帮唯唯诺诺的宰相文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听哥仔细和你们讲讲。
徐惠听得眼神发亮，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宋代女子充满了好奇。
此时的天幕将车厢内林凡那番平静而条理分明的话语，毫无遗漏地播撒向诸天万界。
三国，许都，司空府。
堂内死寂得连一根绣花针落地的声响都能听清。
司马懿整个人瘫软在青石板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地面。
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背后的衣衫被冷汗完全浸透，身躯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上方的主位上，曹操正襟危坐。
曹操的手按在案几边缘，目光阴沉如水，死死盯在下方的司马懿身上。细长的眼睛里怒火翻腾到了极点，隐隐透着一股彻骨的杀机。
“司马懿。”
曹操开口，声音低沉而嘶哑，没有过多的起伏，却压迫感十足。
“孤待你不薄，自辟你为文学掾以来，一路擢升，托以机要。”
曹操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冰冷刺骨。
“你便是这般报答孤的？熬死孤，熬死子桓，再熬死子丹他们，指洛水为誓，屠曹爽三族？你司马家好深的心机，好大的气魄！”
司马懿猛地直起身，额头上满是磕碰出来的血印，眼泪鼻涕横流，声音尖锐得几乎变形。
“主公，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臣对主公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臣绝无半点不臣之心！这全是那天幕之主的污蔑。是他在后世胡言乱语，欲离间主公与臣的情分啊主公！”
“污蔑？”
曹操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司马懿。
“林凡是天幕之主，手握通天造化，连始皇帝、汉武帝、唐太宗皆奉他为座上宾，他何等身份，何苦编造虚言来污蔑你一个区区司马懿？”
曹操迈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司马懿面前。
“他说大秦二世而亡于赵高胡亥之手，大秦可曾有假？”
“他说大汉巫蛊之祸致使太子蒙冤，这话可曾有异？”
“他说冠军侯霍去病二十四岁英年早逝，天幕何曾错过分毫？到了你司马懿身上，便成了污蔑？”
司马懿面如死灰，张着嘴，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站在一旁的虎痴许褚早已按捺不住。他虎目圆睁，满脸杀气，大步跨上前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司马懿的心窝上！
“砰！”
司马懿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丈余，重重撞在朱红色的廊柱上，随即跌落在地，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
许褚单膝跪地，抱拳向曹操请命。
“主公，这等脑后生反骨的乱臣贼子，留着就是后患。末将请命，即刻将他拖出去碎尸万段！”
曹操垂着眼皮，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司马懿，神色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拖出去，处理了。”
许褚领命，狞笑一声，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揪住司马懿的后颈衣领，拖着他往门外走去。
司马懿四肢在地上胡乱扑腾，指甲在青石地面上划出数道刺耳的抓痕，发出绝望的求饶声，但很快便被拉出了大门，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大堂内重归寂静。
曹操转过身，看向立在阴影处的满宠。
“伯宁。”
满宠立刻抱拳上前：“主公。”
曹操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日常琐事。“带上虎卫营，去司马府。司马懿一族，尽数除之。此事要办得干净，不可有一条漏网之鱼。”
“臣，领命。”满宠躬身一礼，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离去。
北宋，开封府，大内乾元殿。
几乎相同的戏码，在这个时空，同一时刻上演。
大殿正中央，晋王赵光义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埋得极低。他的背后满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皇兄，臣弟对天发誓，臣弟对大宋、对皇兄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赵光义的声音带着颤音，极力辩解。
“那后世林凡不过是在信口雌黄！臣弟与皇兄手足情深，共创大宋基业，臣弟怎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弑兄屠侄之事？求皇兄明察啊！”
大殿上方，宋太祖赵匡胤手扶龙椅扶手，面色铁青，整个人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自从万界天幕开启以来，赵匡胤的心里一直悬着一块大石头。
天幕上常常出现大秦的威严、大汉的铁骑、大唐的盛世，甚至后来的大明也屡被提及。
唯独他赵匡胤建立的大宋，林凡几乎从未在正经场合提过一句。
赵匡胤甚至无数次在深夜里暗自怀疑，难道自己结束五代十国的百年混战，做得还不够好吗？
直到方才，林凡亲口给出了答案。
“弱宋。”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匡胤的脸上，震得他头晕目眩。
但紧接着，林凡对他的评价又传了下来，能与始皇、武帝、太宗比肩，功绩卓越，排在千古帝王前列。
这番公允的定论，让赵匡胤原本拔凉的心头又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可这份欣慰还没来得及蔓延，接踵而来的便是万丈深渊。
他听到了自己暴毙的真相，听到了“烛影斧声”。
听到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赵德昭、赵德芳接连非正常死亡，听到了幼弟赵廷美的凄惨下场！
最后，林凡那个关于后世商业资产交接的比方，更是直接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遮羞布。
是啊，他赵匡胤当时正值壮年，亲儿子德昭早已成年且精明能干，若不是被逼无奈或遭逢不测。
他怎么可能越过自己的亲生骨肉，把万里江山拱手送给野心勃勃的弟弟？
常理不通，人性不符！
赵匡胤看着跪在下面的赵光义，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手足情深……好一个斧声烛影……”
赵匡胤缓缓站起身，因极度愤怒，他的声音反而压得极低，像雷雨前的闷雷：
“朕待你不薄，封你为晋王，开府尹，总领京畿政务！朕甚至想着等天下一统，共享富贵！”
“你……你竟敢对朕的儿子下此狠手？逼死德昭，除尽朕的血脉？！”
“皇兄，那是后世之言，未成之事啊！”赵光义哭嚎着想要上前。
“殿前侍卫何在！”赵匡胤暴喝出声。
数名顶盔贯甲的高大宿卫轰然冲入大殿，铁甲撞击声清脆刺耳。
“将晋王拿下，卸去冠冕印绶，打入死牢！”赵匡胤眼皮都没眨一下，果断下令。
几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直接将赵光义按翻在地，反剪双臂，迅速堵上嘴拖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了赵普。
赵匡胤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普。
开口道：“赵普。”
赵普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臣在。”
赵匡胤看着大殿外阴沉的天空，语气森寒：“昨夜晋王府不慎走水，火势凶猛，晋王府阖府上下，无一人幸免。你明白了吗？”
赵普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立刻深深拜伏下去：“臣明白，臣这就去办。”
处置完赵光义，大殿内只剩赵匡胤一人。
他重新跌坐回龙椅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回荡着天幕上那个叫徐妙锦的明朝女娃说的话。
“平心而论，我还是挺欣赏他身上那种宽厚和大气的帝王气度的。”
接着便是林凡笑着回应要将他接到后世去的一幕。
赵匡胤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汉武帝能去后世，是借了霍去病的光。”
赵匡胤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没想到朕这大宋开国之君，将来若能去后世走一遭，竟是沾了一个几百年后明朝小姑娘的光。”
北宋，济南章丘，李家宅院。
后院的书斋内，窗明几净，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
年仅十六岁的李清照正站在书案前，手里握着一管紫毫笔，案几上摊着一张洒金宣纸，上面赫然写着刚填好不久的词句”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此时此刻，李清照的手悬在半空中，笔尖的一滴墨汁悄然滑落，在宣纸边缘晕开了一团黑墨，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直直地望着窗外穹顶上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