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公主学做饭
回到公寓，林凡将两大袋食材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李丽质则小心翼翼地把那两盒宝贝似的草莓放进冰箱。
“先歇会儿吧，”林凡说，“先去洗个手换套睡衣这样舒服点。”
“好”李丽质听话地去三楼的主卧了。
当她从楼上下来时，林凡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小兔子的粉色睡衣在她身上依然是那么的美丽活泼。
“过来喝点水。”林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李丽质走过去坐下，捧着林凡递来的温水小口地喝着。
她时不时地侧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那里堆放的食材仿佛在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吸引力。
那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她心中一个刚刚萌芽的关于“家”的模糊念想。
这个念想让她心跳加速，既紧张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在想什么？”林凡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着问道。
李丽质放下水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小凡，待会儿做饭我能帮你吗？”
林凡闻言一愣，随即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
”逛了那么久也累了，厨房里油烟大你等着吃就行了。”
在他看来让她这样的金枝玉叶下厨，简直是天方夜譚。
“不。”李丽质却摇了摇头，态度异常坚决，“我想帮你我想跟你学。”
“学这个做什么？”林凡有些不解。
李丽质的眼神清澈而真挚，她轻声说道：“我想学着做给你吃。
以后……不管我们是在这里，还是回到了大唐，我都想做给你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只有林凡能听懂的羞涩与坚定：“在你面前我不想做什么公主，我在想若有一天，你在外面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家里能吃上一口我亲手做的热饭热菜，那该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温柔地敲在了林凡的心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来自千年之前的公主，愿意为他褪去所有的光环，只为一盏灯一碗饭。这种不掺任何杂质的情感，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来得贵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正用一种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方式，向他描绘着一个名为“家”的未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脸上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好，我教你。”
天幕之下。
大唐，立政殿。
长孙皇后的眼眶微微湿润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啜泣声溢出来，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知女莫若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女儿丽质，从小是何等的骄傲。可此刻在天幕之中，那个骄傲的公主，正收敛起自己所有的锋芒和身份，心甘情愿地为一个男子洗手作羹汤。
她的话语，那句“在你面前不想做什么公主”，深深地刺痛了长孙皇后的心，却也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欣慰。
“二郎……”她哽咽着对身旁的李世民说道，“我们的丽质长大了。她找到了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放下一切的良人。”
李世民也是感慨万千，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目光复杂地看着天幕中的林凡。
“是啊。
在大唐即便贵为公主，婚姻大事也多是父母之命，为了江山社稷身不由己。
能得一真心人何其难也。
朕的丽质能有此际遇，朕……朕为她高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涌起一股老父亲特有的酸涩。
自家那颗最璀璨的明珠，终究是要被人捧走了。但看着女儿那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他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那是真正属于一个幸福小女人的笑容，而不是属于大唐长乐公主的端庄仪态。
帝王之心与慈父之情，在这一刻于他胸中剧烈地交战着。
厨房里。
林凡给李丽质系上了一件浅蓝色的围裙，这个过程中两人离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好了”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先洗菜。”
现代化的厨房对李丽质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方小小的天地一切都闪着新奇的光，林凡打开水龙头他耐心地教她如何使用蔬菜清洗篮。
“这个西兰花，你看它像一棵小树，花簇里面容易藏着小虫子，所以要把它掰成小块，放在盐水里泡一会儿。”
“好”李丽质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去掰西兰花。
她从未做过这些，力道掌握不好一不小心，一小块西兰花“啪”的一声弹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哎呀！”她惊呼一声，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没事捡起来洗一洗就好。”林凡笑着安慰她，“第一次都这样。我刚学做饭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他的话让李丽质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她鼻尖上刚才不小心蹭到的一点水渍。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李丽质的脸颊微微一红，心里的那点窘迫也烟消云散了。
她重新拿起一颗这一次小心了许多。
林凡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她洗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片菜叶都要反复冲洗。
水花不时溅到她的脸上和衣袖上，她也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背随意地擦一下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这一刻的她不是大唐高高在上的长乐公主，只是一个沉浸在为心上人准备晚餐的幸福中的小女人。
洗完了蔬菜林凡开始处理那两只还在张牙舞爪的梭子蟹。他拿起一把小刷子，熟练地刷洗着螃蟹的外壳和腹部。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着他灵巧的动作眼中充满了崇拜。
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教她认字，还是摆弄这锅碗瓢盆，都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魅力。
这是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一种能将繁杂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可靠感。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皇，在处理朝政时也是这般雷厉风行而又稳如泰山。
她看着林凡专注的侧脸，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
“小凡，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林凡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李丽质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憧憬，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就像我父皇一样。
我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你也一样。”
在她心中李世民是完美的化身，是慈爱威严的父亲，是英明神武的君主。
将林凡比作自己的父皇，是她能想到的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赞誉。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正在水槽边费力地按着一只试图挣扎的螃蟹的林凡，几乎是不过大脑般脱口而出。
“他好啥？”
“一点都不好，才不是好父亲呢。”
“我才不会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