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一眼就认出你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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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如果捡到容灿的是苏万Chapte3

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一条缝隙。

“衣服湿了。”

“啊，啊？！我妈没给你衣服吗？”

“没。”

“她不在家，我不好去她屋子里，那个，你介意穿我的吗？洗过的！”

“好。”

伴随着三分钟的窸窸窣窣的结束，容灿穿着他的睡衣走出来。

衣服有些太大了。

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袖子盖住手指，她走路的时候两只手藏在袖子里。

下摆垂到大腿，衣料晃晃荡荡的随着夜风摇曳，像裹了层灰色的雾。

头发没吹干，发梢滴着水，在浅灰色的睡衣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容灿走到门口站着呆了一会儿。

苏万回头看她：“怎么了？”

“他们走了。”

“嗯，去公司了。”苏万把最后几个碗放进洗碗机，“晚上就我们俩。”

容灿“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客厅。

苏万擦完手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电视开着，放的还是猫和老鼠。

她抱着苏妈妈吃饭前塞给她的那个兔子玩偶，眼睛盯着屏幕。

苏万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杰瑞在电视里跑来跑去，汤姆在后面追。

容灿看得认真，漂亮的眼睛跟着来回转。

苏万看了会儿电视，又偏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明明灭灭。睫毛很长，偶尔眨一下眼睛的时候能看见睫毛尖轻轻颤动。

白色的半湿头发散在肩上，几缕垂到脸颊边的已经干了，被空调吹出来的风轻轻撩动。

窝在大大的沙发里像一只蜷起来的白色猫猫。

苏万看了几秒，默默捂着脸收回视线。

电视里杰瑞又赢了。

容灿唇角浅浅翘了一下。

苏万只觉得心脏被轻轻碰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不讨厌。

这么想着，去拿来了吹风机，站着把手指贴进她的发丝。

风吹起来，热乎乎的。

头发凉丝丝的从指缝滑过，像流水，像月光。

苏万动作很轻，怕扯疼她。

吹了大概十分钟，头发终于干了。

蓬松松软绵绵的，像一团白色的棉花糖。

苏万关掉吹风机。

房间里安静下来，除了播完动画片播放结束后的广告声音外，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好了。”他说。

容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了想，又抬手摸了摸他的。

“你的硬硬的。”她说，“我的软软的。”

“嗯。”

“你喜欢软的还是硬的。”

苏万拿着吹风机的手指蜷了蜷。

“……软的。”他说，声音很小。

“你喜欢我的头发。”

苏万心虚目移没回答。

他把吹风机放回浴室。

再次出来后指尖只见容灿的脸因为刚洗完热水澡泛着浅浅的粉，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三两地滴没擦干净的细小的水珠。

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猫猫。

苏万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别开视线。

“灿，灿灿过来。”他学着苏妈妈的称呼说道。

容灿走过去。

“你睡这里。”他推开门，“被子是新换的，枕头也是。晚上冷的话柜子里还有毯子。”

容灿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他。

“你呢。”她问。

“我睡隔壁。”

容灿点点头，走进客房。

苏万站在门口，看着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接着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脸和一头散在枕头上的白发。

“晚安，灿灿。”

“晚安……万万。”

苏万关了灯，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均匀。

他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手还搭在门把上。

心跳有点快。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城市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苏万闭着眼。

睡不着。

今天家里有另一个人。

还是刚捡回来什么都不记得，连吹头发都不会的人类。

他翻了个身。

又翻身。

直至被子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在水龙头下冲手时低头露出的那段后颈，她穿着他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湿漉漉的眼睛，她吃橘子时因为吃到甜的而微微弯起来的嘴角。

苏万抬手揉了揉脸。

冷静。

你就是捡了只猫。

对，就是猫。

白色的，漂亮的，有点呆的猫。

养猫就是要照顾的。

对吧？

对吧。

他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他又睁开。

万一她冷呢？客房朝北，夜里温度低。

万一她害怕呢？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一个人。

万一她半夜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怎么办？

苏万坐起来。

然后在床边想了几秒。

最后他下床，穿上拖鞋就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亮着两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在墙角。

他走到客房门口。

自己关完门后，她没有锁上。

他轻轻推开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白色的光斑。

容灿在床上躺着

可惜姿势但和他离开时不一样了。

被子被蹬开了大半，只剩一角搭在腰上。

她侧躺着，整个人蜷成一团，膝盖缩到胸口，双手攥着枕头边缘。

她的眉头皱着，像被什么事情压着心口的闷。

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比白天急促了一点。

苏万站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额角细小的绒毛和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也照出她眉头那道浅浅的竖纹。

她看起来很不舒服。

苏万弯下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灿灿。”他小声叫她，一边将手背贴到她的额头上，还好没发烧。

但这个动作让容灿眉头皱的更深了，呼吸也更急。

“灿灿。”苏万又拍了一下，力道大了一点。

她蛄蛹着整个人又往内缩了缩，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没有声音。

苏万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紧了一下。

他有些不知所措。

白天的时候容灿一直很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现在……

现在她看起来像一只小小的被困住了的猫猫。

苏万：心疼之余猫党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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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如果捡到容灿的是苏万Chapte4

苏万顺势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头顶。

掌心贴着她白色的发丝，凉凉的软毛。

“乖灿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很柔很轻，“没事的，我在呢。”

容灿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从枕头边缘伸出来，摸索着。

苏万的手下意识去捉住那只在空中探了探的爪子，然后就被对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力道大的苏万愣了一瞬，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被她纤细的手指攥着，骨节突出，指腹上的茧子磨着他的皮肤。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苏万看着那只手。

又看了看她蜷缩的身体和她皱着的眉头，以及她被月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脸。

安静了几秒。

然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轻轻把被子掀开一角，在她身边躺下。

床不算小，但由于它贴的紧导致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她的腿蜷着，膝盖几乎抵着他的大腿。

苏万侧过身面朝她。

随后试探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隔着棉布睡衣，他能感觉到她脊背的轮廓。

纤细的脊背微微弓着，像一只受惊后把自己缩成团的小动物。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两下。

既慢又轻。

像小时候妈妈哄他睡觉那样。

“没事的。”他说，声音低得像是气音，“没事的，灿灿。我在这儿呢。”

容灿的眉心慢慢松开，呼吸也渐渐从急促变得绵长，轻轻的喷在他锁骨附近。

她攥着他手腕的力道轻了很多，变成了松松地搭着。

苏万看着她。

月光慢慢移动，从她脸上滑到她的头发上。

白色的发丝在月光里泛着银色的光泽，有几缕滑到脸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真是被上帝偏爱的一张脸。

他细细的用眼睛描绘着她的眉眼，心脏在胸腔的存在感愈发明显。

直到容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他这一侧。

脸埋进他肩窝，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指尖轻轻抵着睡衣的布料。

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猫，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刚被可爱到的苏万瞬间僵住。

他保持着拍她背的姿势，手悬在半空，半点不敢再动。

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苏万的下巴，温热柔软，鼻腔只剩淡淡甜香。

苏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悬着的手，轻轻落在她背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她呼吸时背部轻微的起伏。

然后他抬起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

在黑暗中看着窗帘发呆。

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难道自己养猫的第一天就得了不治之症吗？那也太惨了吧？

苏万想着自己刚才对容灿说的那句话：“想。”

她问他“你也想对我好吗”，他说“想”。

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

想，超级想。

就像看见路边有只流浪猫，想给它吃的。看见她蹲在花坛边手里抱着猫，想带她回家。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迷茫的苏小万逐渐蚊香眼。

至少他以前从没在大半夜跑去猫窝里躺着。

苏万想着想着，困意慢慢涌上来。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苏万醒来的时候，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容灿还在睡。

姿势和昨晚差不多，脸埋在他肩窝，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但问题不是姿势，而是位置。

她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了！

腿也搭在他腿上，像一只彻底放松了的流浪猫猫，把所有重量都交给他。

苏万没敢动，生怕把亲近自己的猫主子吵醒。

他就这么侧着头看着窗外的光一点一点变亮，听着远处隐约的鸟叫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缓缓沉淀下去了。

只剩下清晰的感觉。

他想多养这只猫一会儿。

很久很久的那种。

所以决定了，今天就要写100套数学卷子！

这么想着，就看到容灿的睫毛颤了颤。他赶紧闭眼。

容灿慢慢的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浅灰色布料。

然后慢慢抬头。

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苏万的脸。

她眨眨眼，迷茫的试图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他怀里。

不知道。

想不出的容灿索性把手从他腰上拿开，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但苏万的手还有些僵硬的放在她背上。

她动作顿了一下。

假装刚醒的苏万低头看着怀里的容灿。

她此时仰着脸，眼睛还带着刚醒的迷蒙，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颊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苏万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醒了？”他声音有点心虚的沙哑。

容灿歪头看着他。

苏万也不急，手指轻轻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又一下。

“你昨晚做噩梦了。”他说。

容灿想了想：“嗷。”

“你皱着眉，缩成一团。”

“嗷嗷。”

“我叫你，你没醒。”

容灿再次想了想。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就躺下来了。”

容灿瞅了瞅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做噩梦？”她问。

“我，我有点担心你生病，担心你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觉会害怕。”苏万睁着偏圆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容灿不解。

“为什么。”

苏万想了想。

“因为你看起来需要。”

容灿没再问了。

她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

苏万愣住了。

“困。”她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有点糯。

苏万的喉结动了一下。

好，好可爱……

苏万看着天花板。

过了几秒，他把下巴重新抵住她的发顶。

“好。”他说。

晨光慢慢从窗帘缝里爬进来，渐渐落在地板上，缓缓移到床脚，最终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单纯男高再次闭上眼陷入哲学思考。

她头发凉凉的，身体温温的。

两种温度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刚刚好的暖。

他又想起昨晚想的那个问题。

想多养这只猫多久？

很久。

最好是一辈子。

苏万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一辈子。

他才十六岁，一辈子太长了。

但看着怀里这颗白色的脑袋，听着她平稳的呼吸，觉得一辈子好像也没那么长。

他弯了弯嘴角，闭上眼。

窗外的太阳又升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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