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好像是猞猁!我靠!

第899章 好像是猞猁!我靠!

北风卷着坚硬的雪碴子,在黑瞎子背的陡坡上刮得人面颊生疼。

三人没有骑马,深雪封山,马匹陷进去连肚子都拔不出来。

他们脚踏木质雪滑子,水连珠横在胸前,顺着那排大如瓷盘的驼鹿蹄坑,一口气向正北方向追出了三里多地。

深山里的蹄窝子起初还算规整,一步跨出去不过四五尺远,落点沉稳。

可到了前头一处迎风的大雪坡前,脚底下的蹄印却陡然变了味儿!

雪壳子被巨大的铁蹄踩得四分五裂,白茬子翻卷得像开裂的棉絮。

步幅骤然拉开到了一丈开外,后蹄踩出的深坑狠狠甩在前蹄落点的后方两尺多远,甚至连蹄尖蹬飞的硬冻土块,都溅到了几丈开外的树干上!

赵长河刹住雪滑子,单膝跪在坡前的碎雪里,伸手丈量着两个蹄印之间的跨度。

“赵哥,这大牲口咋走着走着突然发了性?!”

板儿锹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白霜,有些纳闷地凑上前:

“难不成是闻着咱三人的生人味儿,撒丫子撩了?!”

“不是咱们惊的。”

赵长河摇了摇头,反手拔出腰间的短猎刀,挑起雪坑边缘的一抹碎屑:

“这蹄印落下的时辰,比咱们进山早了起码两个时辰。”

他拿刀鞘顺着雪坡指了指:

“你瞧这走势,它是从西北的老风口一头扎过来的,奔着东南这片死绝的桦木坳子死命逃。”

“跑得笔直如线,中间连半步兜圈子的虚步都没有,路过大片的干苔藓洼地更是连头都没低一下。”

赵长河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这叫亡命奔逃,它后屁股上,当时咬着要命的活阎王呢!”

“长河哥!快绕到坡后头来瞧一眼!”

铁柱浑厚的声音顺着风雪从雪坡背阴面传了过来。

赵长河与板儿锹绕过高耸的雪棱子,只见铁柱正立在一株半抱粗的白桦树下,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指着树干。

整整一人半高的白桦树干上,外层那层厚厚的白色桦树皮被大面积撕扯撕裂。

露出了里头白生生、泛着新鲜汁水的木质纤维!

啃痕宽大而粗糙,几乎把朝南一面的树皮剥得干干净净。

“断茬全是白生生的,树汁子刚被冻成冰渣。”

铁柱伸手摸了摸木纹,瓮声瓮气地说:

“大犴在这儿啃过树皮。”

赵长河走上前,指腹轻轻滑过那些横七竖八的牙印切口:

“这畜生在西北方向被追得肺叶子快炸了,逃到这处背风坡,体力实在跟不上,只能停下来啃两口嫩皮垫肚子。”

但他的手指很快停在了一处啃了一半便骤然折断的树皮尖角上:

“可惜这口饭还没咽下肚,追兵就咬上来了。”

“树皮只扯了一半就猛甩头掉头继续逃,连下颌脱落的几根长鬃毛,都还冻在树胶上呢。”

山风呼啸,把几人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板儿锹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雪坡最高的顶峰,举起挂在胸前的俄制双筒望远镜,迎着刺骨的狂风往西北方向极目远眺。

“赵哥......西北面那片黑柳子洼地里,好像横着个大家伙!”

板儿锹猛地放低望远镜,转头低呼:

“灌木全倒了,雪被掀开了一大片!”

赵长河脚下一蹬滑雪板,三人如三道灰影顺着坡道疾滑而下,直扑西北背阴的低洼地。

这里是一片足有半里宽的红柳与稠李子灌木丛。

此刻,正当中十几丈方圆的坚硬灌木全被碾得粉碎,枯枝败叶混着黑泥,在雪地上犁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战场。

地面上横七竖八踏满了深达半尺的驼鹿巨蹄坑。

然而,就在那些凌乱的大蹄印中间,赫然印着另一排令人心悸的凶煞印记!

那是一串圆润厚实的梅花肉掌印。

尺寸比深山灰狼的爪坑足足大出一整圈,却又比方才石砬子下的黑熊脚印显得精瘦纤长!

五个脚趾深深陷进硬雪壳子里,掌心那块倒心形的肥厚肉垫压得极实,前端弹出的五枚弯钩利爪,在冻土上留下了刀割般的深刻白印!

“这爪印......”

板儿锹蹲下身子,拿自己的大手比划了一下,冷汗瞬间顺着后脖颈滑了下去:

“比大狼狗的爪子还宽出一寸!这不是狼,更不是熊......大兴安岭里头哪来这么大的猫科爪子?!”

“山彪子。”

赵长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眼神冰冷如铁:

“也就是猞猁。”

“而且绝不是寻常五六十斤的母山狸,这是体格破了百斤、能猎杀鹿群的老林雄性大猞猁!”

板儿锹听得后槽牙直打颤:

“乖乖......百来斤的猞猁,就敢在这雪窝子里追杀体型比它大四五倍的巨犴?!”

“怎么不敢?!”

赵长河站起身,目光扫过被撞断的稠李子树干:

“成年公猞猁是老林子里最阴毒的刺客,从不正面硬碰硬,专门仗着轻身功夫踩着树杈吊在后面。”

“等驼鹿在深雪里耗尽了力气,它就从半空直扑下来,一口咬断后颈的大血管!”

赵长河踩着碎柴,慢慢走到了被压塌的灌木丛最深处。

忽然,他的脚步猛地定住了。

就在被撞碎的红柳柴根部,一抹刺目惊心的暗红,冷冷倒映在他的瞳孔深处。

那是血。

暗黑色的血滴洒落在白雪上,早已冻成了坚硬如铁的暗红冰珠子。

断断续续的血点子从灌木丛里一路蜿蜒拉扯出来,没有往北,而是折向了正东方向的一片茂密落叶松林!

赵长河顺着那道暗红的血线抬头望去。

东面密林边缘,伫立着一株枝干遒劲的百年迎风老红松。

在一人多高粗糙干裂的树干缝隙里,赫然死死挂着几撮寸许长、灰白相间还泛着淡黄斑点的粗硬兽毛!

板儿锹快步窜过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撮毛从树皮上扯了下来,凑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子腥臊骚气!赵哥,这是猞猁身上的毛!”

“那头大畜生在这棵松树杈子上趴过,身上还带了伤!”

赵长河接过那几撮灰白兽毛,妥帖塞进贴胸的大氅内袋里。

他转过身,再一次低头审视着雪地上的两条截然不同的生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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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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