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从这头入手可以!

第918章 从这头入手可以!

又在厚雪林子里踩了半个时辰。

脚底下的乌拉草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热。

走在前头的二灰忽然低啸一声,在两棵合抱粗的古老红松下头猛地顿住了步子。

它伸出利爪,在树根处的积雪上拼命刨动。

树皮上有一大块新鲜的蹭痕。

暗红色的松油被蹭得发亮,上面还黏着几根粗硬如钢丝的黑褐色鬃毛!

雪地里印着一排极为沉重扎实的蹄窝。

个头明显比方才的狍子大出两倍,但又远不及成年的马鹿那般开阔。

赵长河快步上前,单膝跪在红松底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量了量深陷的印坑。

“野猪。”

他抓起一把被蹄子踩碎的坚硬冻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蹄印是典型的三趾,前端圆钝厚实,后趾悬蹄压得极深。”

“步幅不大,踩雪不慌,这畜生走得极稳当。”

板儿锹凑近闻了闻树皮上的松油,眼里泛起精光。

“不是那种皮糙肉厚咬不动的两三百斤大炮卵子!”

“这是头一百来斤刚出栏的黄毛子半大公猪!”

“一身秋膘挂得瓷实,肉嫩油厚,正适合拉回食堂炖酸菜大铁锅!”

赵长河拉开水连珠的枪栓看了一眼,利落推栓上膛。

“这头可以打。”

五条猎狗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野猪腥臊味,眼珠子全亮了起来,喉咙里压制着兴奋的低吼。

赵长河猛地一挥手,两人带着五条恶犬,顺着新鲜的猪蹄印,如离弦之箭般扑进了风雪深处!

雪粉在风里打着旋儿飞舞。

深山老林里的风声把呼吸压得极沉。

追了不到两里地,林木渐渐稀疏开来。

猛子两只耳朵突然笔直立起,喉咙深处炸开一声狂暴的咆哮!

它与霸王几乎在同一瞬间弹地而起!

两道黑黄色的犬影贴着雪壳子疾射而出,带起一片翻滚的雪浪。

二灰、青龙与铁爪紧随其后,瞬间拉开了一个扇形包抄大网。

赵长河端着水连珠狂奔跟进。

脚下的厚靰鞡鞋踏碎坚硬的冻雪,发出急促清脆的咔嚓声。

绕过一丛挂着冰霜的红刺梅,眼前是一片凹陷的浅洼雪地。

一头浑身长满坚硬黄褐色鬃毛的半大野猪,正把长嘴拱在深雪里贪婪地翻找着落下的橡子。

这畜生足有一百多斤,肚腹滚圆,长长的尖吻上沾满了冻泥。

犬吠声在山谷里骤然回荡!

野猪猛地甩头,猩红的小眼珠子死死瞪住了迎头扑来的头狗猛子。

它不仅没有仓皇逃窜,浑身鬃毛反而如钢针般瞬间炸开!

四只短粗硬蹄在雪地里狠狠一刨,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迎头撞向猛子!

百十斤的野猪急冲起来,力道堪比脱轨的小铁车!

猛子是刀尖上滚过来的头狗。

它身形在半空中极灵巧地一拧,四爪贴着雪坡狠狠一出溜,擦着野猪半寸长的獠牙险险避开!

野猪扑空的一瞬间,霸王如同一柄重锤从后方高坡侧扑而下!

咔嚓一口!

两排如铁闸般的利齿结结实实咬穿了野猪右后腿的跟腱!

野猪痛得发出凄厉尖锐的猪嚎,脖颈肥肉猛烈扭动,尖锐的下獠牙借势狠甩过来,想要挑开霸王的肚皮!

砰!

沉闷的枪声撕裂了山洼里的喧嚣。

火光在水连珠冰冷的枪口一闪而逝!

赵长河根本没有瞄准第二眼。

在野猪甩头的空当里,那一发七点六二毫米重尖弹已经带着雷霆之势撞进了它的前胛骨!

弹头在肌肉里翻滚炸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血沫子顺着野猪的口鼻狂喷而出。

中弹的黄毛野猪悲鸣着向前踉跄狂奔了十来步。

前蹄一软,轰然栽倒在没膝的雪堆里,四蹄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霸王松开嘴,舔了舔嘴角的野猪血,抬头望向大步走来的赵长河。

赵长河收枪挂在肩头,走上前踢了踢野猪脖子。

“利索!”

板儿锹喘着粗气赶上来,满脸通红地抹去胡子上的霜花。

他反手拔出腰间长侵刀,熟练地在野猪脖颈处补了一刀放血。

热气腾腾的猪血喷在洁白的雪地里,融出一片深坑。

板儿锹把缰绳拉过来,两人合力将百十斤的黄毛野猪抬上随行驮马的木架子,拿麻绳死死捆好。

驮马打了个响鼻,踏着厚雪开始往马场回返。

山风渐渐大了起来,老松树上的干雪簌簌落下。

路过前天夜里獾子出没的那片榛子丛时,板儿锹放慢了脚步,看着雪地上的旧痕迹琢磨起来。

“赵哥,你说今年老林子里的獾子怎么这么多?全跟发了疯似的往外冒。”

赵长河牵着缰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踩。

“今年秋天大雨连绵,山洪冲垮了好几处背风坡的老桦木林子,獾子的深仓全被黄泥浆子给灌满了。”

“天寒地冻的,它们也得找地方活命。”

板儿锹摇了摇头,有些想不通。

“那也不能老往人住的马场草垛里钻啊,那底下能有多少嚼裹?!”

赵长河眼神微微深邃,吐出一团浓白的雾气。

“它们也是没招了。”

“老林子里头能遮风避寒的现成暖仓没了,就只能本能顺着味儿,往有人气、有地热的地方挪。”

畜生为了活命会寻着暖气挪窝,那藏在暗处的鬼影子,又在借着什么由头四处乱窜?!

赵长河压低了狗皮帽檐,脚步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回到了马场大院,院子里正是一片喧闹的时候。

赵长河牵着驮马径直绕到了食堂后门的大案板前。

负责掌勺的江师傅正系着油渍麻花的白围裙在水缸前洗菜。

一见驮马上捆着的那头油光水滑的黄毛野猪,江师傅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步迎上来,伸手在猪后臀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嘿!这猪不肥,但肉实诚!”

“收拾干净了下大铁锅,配上腌透了的酸菜粉条,能香死人!”

赵长河解开绳套,利索地把野猪卸在粗木案板上。

“行,今晚给食堂弟兄们好好加个菜,油渣子多留点。”

江师傅乐得合不拢嘴,操起斩骨大刀就开始霍霍磨刀。

赵长河拍了拍棉袄上的碎雪屑,转过身正准备朝值班室走。

不远处药房那扇包着厚毛毡的木门忽然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祝南枝从门后探出小半个身子。

她头上没戴帽子,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青丝贴在白皙的额头上,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焦急。

“赵哥,你快来一下!”

祝南枝冲着他招手,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

“那只紫貂......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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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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