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看我这陷阱就完事!

第929章 看我这陷阱就完事!

哗啦一声大响!

羊水混着胎衣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一匹通体乌黑油亮、额头顶着一撮白毛的雄健小马驹,结结实实滚落在了厚厚的金黄麦秸堆上!

母马脱力地打了个响鼻,紧绷的四肢彻底松软下来。

赵长河顾不上喘息,扑上前去一把撕开裹在小马驹鼻孔上的粘稠胎衣。

两根手指探入马嘴抠出喉咙里的羊水,随后对着小马驹的鼻孔狠狠吹了一口热气!

咳哧!

小马驹猛烈地咳嗽了一声,四条小细腿在麦秸里胡乱蹬动起来。

母马摇晃着转过庞大的身躯,温柔地低下头,伸出长舌大片大片舔舐着孩子身上的黏液。

铁柱像个铁塔一样蹲在草堆旁边,瞪大眼睛看着那只小黑驹挣扎着伸直前腿,摇摇晃晃想要站立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母子相触的轻柔喘息。

赵长河顺手拉过一条粗麻袋擦拭着胳膊上的血污,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汉子。

“你接生的?”

铁柱下意识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重重吐出一口粗气,憨憨地点了点头。

赵长河抬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嘴角挂着笑意。

“不错,保定绳打得极准,临危没慌。”

“下次再遇到这种难产,你自己顶上去来接。”

铁柱在原地憋了半天,两只蒲扇大的糙手垂在膝盖上,指尖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赵哥......我手抖得厉害。”

赵长河靠在木栅栏上,看着自己同样有些泛红脱力的右手掌心,长吐出一口白雾。

“抖正常。”

“手心里抓着一条命呢,换了谁手都得抖。”

产房外的白毛风不知何时停歇了。

冬日灰白的天光顺着窗棂的缝隙照进来,把麦秸堆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门外传来了咯吱咯吱清脆的踩雪声。

厚棉门帘被掀开,老余身上裹着厚棉袄,呵着冻得发白的哈气走了进来。

他一眼瞧见麦秸堆上正仰头吮吸母乳的那匹壮实黑马驹,满是皱纹的老脸顿时堆满了惊喜。

“生了?!”

赵长河端起一盆热水倒进洗手池,拧干了毛巾。

“生了,纯种阿尔登带白星的公驹子,母子平安。”

老余高兴得直搓手,连连道喜,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裹好的小纸条,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赵场长,昨晚后半夜公社代办所顶着大雪硬送过来的紧急电报。”

“说是省里压过来的火急文电,关于标本的事......”

赵长河眼神一凝,接过纸条展开。

泛黄的电报纸上,赫然打着几行墨迹清晰的油印铅字。

省博筹备组措辞极其严厉,鉴于全省展馆开馆在即,所有高寒重点物种标本务必于十二月底前全部封箱运抵冰城!

固河片区上报的清单里,尚缺成年驼鹿整骨、成年灰鹤活体,以及四种大兴安岭特有高寒林鸟。

若逾期不齐,不仅取消固河林区年度标兵资格,连带开春培训中心的专项拨款也要搁置重议!

十二月底。

算算日子,距离关饷除夕不过十天工夫!

赵长河指尖微微用力,将电报纸条折叠整齐,重新塞回了贴身棉袄的内兜里。

老余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大冬天的,驼鹿早进老林子深山猫冬了,灰鹤更是难觅踪影,这时间也卡得太紧了!”

赵长河系紧衣扣,抬眼望向窗外苍茫巍峨的北山雪原,眼神深邃平静。

“知道了。”

“这几天把手头的事全压下,抓紧进深山!”

十二月底的死线悬在头顶,大兴安岭的日头短得像眨眼。

赵长河没有在马场多歇半刻。

大阿尔登母马和小马驹安顿妥当后,他换上一身泛着枯草色的土黄棉袄。

腰里扎着宽板带,挎上鄂伦春侵刀,背上轻便的折叠双筒捕鸟网。

板儿锹拎着两个柳条编的大篓子,兜里揣着大半布袋精挑细选的油松子和炒榛子,踩着厚雪跟了上来。

两人一路向南,直奔靠山屯南面那片背风的枯芦苇湿地。

深冬的湿地全冻成了生铁板。

一人多高的干黄芦苇杆子在寒风里挤压摩擦,发出呜咽般的沙沙声响。

赵长河踩着冰壳子,猫着腰在湿地边缘的红柳灌木丛前停下脚步。

他目光扫过被风吹平的雪地,最后挑中了两个雪窝子。

这里背风,红柳丛下头积雪不深,露出不少枯草根。

正是高寒林鸟松鸡和榛鸡最爱刨食碎坚果的地界。

“就这儿。”

赵长河半跪在冻雪上,解开背上的帆布包。

他取出两张用极细的生麻绳手搓出来的倒须扣网。

网眼只有核桃大小,四周用极轻软的桦木条撑成弧形,底下连着四根削尖的桦木地钉。

板儿锹蹲在一旁,用工兵锹把表层的硬雪壳削平。

赵长河动作飞快,双手上下翻飞,几下便把两张倒须大网稳稳钉死在红柳灌木边缘。

网架上用枯草细细伪装了一层。

他在网下方的雪坑里,一把一把抓出金黄喷香的油松子和砸开缝的生榛子,撒得错落有致。

板儿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有些犯嘀咕。

“赵哥,这天寒地冻的,野鸟全躲进老林子深树洞里猫着了,能成吗?”

赵长河拉好最后一根牵引细绳,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

“能成。”

“天越冷,林鸟在树冠上越找不到油料坚果,这湿地里的松子香风能顺风飘二里地。”

“但得等,捕活禽全凭耐性。”

两人退到三十步开外的一处避风雪坑里。

松枝盖在头顶,整整蹲守了一整天。

直到夕阳把湿地芦苇染成一片昏黄,远处红柳枝头突然扑棱棱落下一道肥硕的黑灰色身影。

那是一只成年黑松鸡,脖颈处泛着幽绿色的金属光泽,尾羽分叉如黑琴。

它在枝头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终于抵挡不住松子的油香,一头钻进了第一张扣网!

机关啪嗒合拢!

赵长河猛地掀开松枝暴起,踏雪飞奔上前。

他小心翼翼把松鸡从网扣里解下,仔细捋过翅羽与尾羽。

通体乌黑油亮,没断一根硬翎,羽毛完整无缺!

赵长河将松鸡妥妥装进垫了棉絮的柳条篓子里,长出了一口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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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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