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4章 省长被人追砍半条街

第2744章 省长被人追砍半条街

魏建民正搂着媳妇在睡梦中,接了周亦雄这通电话,立马像电击一般,在床上一弹而起!

娘啊!省长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追了半条街,现在被堵在派出所,这事儿若是不处理好,自己这政道人生,算是完了,全完了。

当即,魏建民立马拿起手,手指带着三分发颤,直接拨通卫湖县公安局长陶杰的电话!他要陶杰立马赶到林楼,而他,也马上从市区出发前往林楼。

“陶杰!出事了!出大事了!路北方省长现在林楼暗访瘟猪肉贩运之事,结果被一伙猪贩子持刀追杀,刚刚逃进林楼派出所!你立刻给我起来,前去控制现场!我跟你说,这回要是出岔子,你这局长,就不要当了!对了,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陶杰也在酣然梦中,猛然听到“路省长在林楼暗访,被猪贩子追杀”几个字,脑子里“嗡”的一下就炸开了!这冷汗,涮地一下,就从后背蹿了出来,连握着话筒的手,都止不住地发抖。

作为基层县区局的公安局长,别说省里面的人物了,就是市长,副市长下来,他都要一哆嗦,都不敢有丝毫大意。现在,偏偏来的还不是别人,是顶了天的省长大人!这可真是天塌了!真塌了!

“好,好,我立马去……去林楼!”陶杰结结巴巴应了两声,撂下电话,一边穿衣服,一边火急火燎,转拨林楼派出所所长高立远的手机,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劲头,那就是盼着省长这位爷,可千万别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伤着半根毫毛。

若是他受伤了,被砍了,那自己就完了!

陶杰在给高立远打电话!高立远昨天晚上喝了酒,睡得像猪一样,电话响了几声,他老婆迷糊中嘀咕“老高,你电话响呢!”,他都没有听到。

直到陶杰第二次拨打时,他才骂了一句,然后翻身接听电话……

……

不过,就在周亦雄给陶杰,陶杰又给高立远打话这层层转达的几分钟时间,所有人想不到,就在林楼派出所里,正上演着让路北方窝火至极的一幕。

因为那个叫小周的年轻民警,到底还是没能扛住张怀春那几句软硬兼施的话。他将铁门打开了,将张怀春等追赶路北方的三人放了进来。

就因为他和张怀春是熟人,还沾点亲,带点故,逢年过节,这张怀春烟酒红包没少给他送,在打牌的时候,也有时候故意放水,让他赢上几把。

“哐啷——”

铁门一开,张怀春、黑子、年轻司机三人,当即大步跨了进来,眼神阴森森的,一步步朝着路北方和卫刚逼近。

卫刚一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抢上前护住路北方。

可张怀春那几个人根本不看他,目光死死锁住路北方,声音冷得像掺了冰碴子:“说吧,你们到底……是哪路神仙?!”

一旁年长的廖警官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干!就问问这人是谁!”张怀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咬着牙,瞪着路北方和卫刚。

“你们将手上的东西,给放外面了!”

“好!”三人将手中器械放下,再瞪着眼,站到了路北方和卫刚面前。

在此时此刻,路北方的脸上,倒是没有半分慌乱!

因为他也知道,这帮人追进来,心有顾虑,而且,就算现在,这值班的两名民警不帮手,这些人手中没有凶器,也对自己和卫刚造不成威胁。

因此,路北方和卫刚,稳稳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对方。

虽然此时,张怀春三人手里的砍刀和钢管,早就放下。

但是,他们依然恶狠狠瞪着路北方:“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进了派出所,有人撑腰了,反倒不敢报字号了?”

“你们到底是干嘛的?说啊!”

张怀春也一步步逼近:“要不是雪梅提醒,我还真看走眼!现在一看,就你们这身板,这做派,我越看越不像做生意的。你们是纪委的?还是哪个口子下来暗访的?今晚,你们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走出这派出所!”

这话一出,卫刚当场就压不住火了。

自己跟省长一路以身犯险,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跑进派出所,本该是进了安全区,结果这帮贩子反倒追进来耀武扬威,而那个值班民警还在旁边给人家开门放行。

他气血翻涌,几步冲上前,一把就要去抢廖警官手里的警棍,想当场教训教训这三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卫刚!”路北方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卫刚的胳膊,低声道:“沉住气。”

卫刚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铁紧,最后,却是哼了一声,强忍着退了半步!他心道,若是路北方同意,他一个,就能当场把这三人按在地板上。

张怀春见两人不动,越发肆无忌惮,逼近一步,几乎贴着路北方的鼻尖:“我问你话呢,黄老板,你到底是路神仙啊?”

“你不说?……不说是吧?我倒要看看,在林楼,谁能保得住你们!”

路北方不怒反静,心底那股汹涌的屈辱和怒火,此时静静潜伏于心中。

他心里清楚,此刻亮明身份,固然能镇住这一院子人,但也等于把这些年的心血全押在一时痛快上。越是受辱,越要稳。

他冷眼看着张怀春,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反倒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哼了一声:“你真是很搞笑啊!你在这时候,不反省自己卖瘟猪,而是来质问我是什么人?哈哈!我看你才是很搞笑?!”

“我卖瘟猪?没有啊?兄弟们,还有这,这里派出所的,谁看到我卖瘟猪肉了?”张怀春狂妄道:“我没有啊!”

另外两人也跟着附和:“是啊,谁看到我们卖瘟猪肉了!我们可是镇上正正经经做生意的!”

他狂任他狂,轻风拂山岗。

卫刚气得只差吐一口老血。

路北方却胸有成竹:“行!你们是不是卖瘟猪肉?现在你们说了不算!”

黑子凶神恶煞逼近:“你什么意思啊你?我告诉你,我们没有卖瘟猪肉!那是你看走眼,看错了!”

……

就在这时,派出所宿舍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人影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来人正是林楼派出所所长高立远。

他显然是被电话铃声从床上硬生生叫起来的,身上只披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棉睡衣,脚上趿拉着拖鞋,连头发都乱蓬蓬的,睡眼惺忪,一路小跑冲进院子。

他一冲进值班室,一看里边弄了那么多人,当即一喝:“你们在干什么?”

可当他扒开人群,面对被张怀春三人围着的路北方和卫刚时,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被吓得干干净净。

“路……路省长?!”

高立远的嗓门都变了调,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眼前这个满身尘土、一身便装的人,就是河阳省省长路北方!

但是,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眼前的一切恍若梦境。

“都、都给老子退下!”

高立远一转头,看见站着的那凶神恶煞的猪贩子,脸色“唰”地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睡衣下的两条腿抖得几乎要站不住。

“谁让你们进来的?!反了天了!”

这一声吼,院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黑子和年轻司机面面相觑,看着所长这副惊惶失色的模样,隐约意识到,眼前这个“黄总”,来头竟是“省长”,当即,这身子一软,头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张怀春看见高立远那副惊惶失措、连睡衣都顾不上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能让林楼派出所所长吓得腿软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客商、更不是纪委的小虾米。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趁着现在高立远没作好架势,只要冲出这扇铁门,钻进两省交界的乡野小路,往哪个山沟旮旯里一躲,谁能找得到他?

至于以后,先跑了再说。

“走!”张怀春低喝一声,扭头就往门口冲。

黑子反应也不慢,一转身,准备捡起砍刀转身就跑。

那年轻司机,更是拔腿便逃。

可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把人给我拿下!”

路北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在院里冷冷响起。

高立远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暴喝:

“都站着别动!全部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卫刚一个箭步蹿出去,反手一把死死扣住张怀春的肩头,五指如铁钩一般,猛地往回一拽。

张怀春“嗷”的一声惨叫,身子被扯得一个趔趄,还想挣扎,卫刚顺势拧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狠狠按在冰凉的水泥地坪上。

在这时,这两个民警,也出手了,分别将黑子和年轻司机,一把给摁着。

“放开我!放开我!”

张怀春被按在地上,仍旧不肯就范,拼命扭动,嘴里已经破了音,恶狠狠地咒骂起来,“狗官!你们这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狗官!老子做点小买卖,你们抓谁不行,非要抓老子!你们官官相护,欺负平头老百姓!你们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直往路北方脸上招呼。

院里几名民警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家伙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当着省长的面破口大骂。

路北方站在路灯下,脸色沉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动怒,也没有闪躲。

他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怀春,一字一句,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贩卖病死猪肉,坑害两省百姓,让瘟猪流进千家万户,你还敢说你是做小买卖?还敢在这里叫屈?”

张怀春脖子一梗,仍旧嘴硬:“你有什么证据?!老子就是做生意的!”

“老子没有卖瘟猪!”

“证据?你都收定金了,装车了,还在狡辩?你他娘真以为能颠倒黑白?”

路北方淡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抬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张怀春的脸上。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力道十足。

张怀春被扇得脑袋一偏,半边脸颊火辣辣地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整个人都懵了,满嘴污言卡在喉咙里,一时竟忘了叫骂。

还没等他回过神,路北方反手又是“啪”的一声,另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怀春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害得不敢吃肉的河阳老百姓打的。”

路北方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利欲熏心的家伙,明知是瘟猪,还要低价往老百姓嘴里送,这叫什么?这叫谋财害命!就凭这一条,我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院里鸦雀无声,连风吹过都显得格外响。

高立远站在一旁,两条腿抖得厉害,睡衣下摆簌簌作响,大气都不敢喘。他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希望县里,市里的人早点出现。

路北方却根本没理会他,目光扫向院里陆续赶来的民警,沉声下令道:“把人全部控制住!一个都别想跑!还有那永发肉档,立即查封,车上所有肉品全部扣留送检,现场勘验取证!卫刚,你立即长阳市委书记范宝树,将我们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要他立马通知畜牧检疫、市场监管、刑侦部门到场!对了,要他来林楼,就地办公!就地办案!”

这一连串指令,条理分明,没有半分慌乱。

院里几名民警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上前,将黑子、年轻司机,还有张怀春,一一控制住,手铐“咔嗒咔嗒”接连锁紧。

张怀春被卫刚死死按住,两条胳膊反剪在背后,再也动弹不得。

他满脸是血,眼神却从最初的凶狠,一点点变成了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撞上的,根本不是寻常的官员,是河阳人民的天!

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接下来的事,便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环扣着一环,迅速铺展开来。

先是林楼派出所,再是卫湖县公安局,卫湖县委县政府,紧接着,长阳市公安局的专案力量连夜集结,来到了林楼。

几十辆警车,冲破两省交界的晨雾,源源不断赶到林楼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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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方,今夜官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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