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昊天拉拢杨戬，杨戬心境变化
十二金仙当初收徒，打的就是让徒弟替自己挡杀劫的主意。
没成想，封神那事办砸了。
如今倒好，徒子徒孙们修为不上不下，杀劫没挡住，也没成什么大器。
十二金仙看着这群徒弟，脸上都挂不住，心里头更是别扭得很。
南天门内，凌霄宝殿侧殿。
杨戬立在殿中，一身银甲映着殿角漏下的微光，眉宇间那股常年化不开的冷意，比往日更甚。
昊天上帝坐在上首，指尖轻轻叩着案几，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烛燃烧的噼啪声。
“杨戬，你母瑶姬之事，当年确有隐情。”昊天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杨戬心上。
杨戬猛地抬头，眸中寒光乍现：“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永远忘不了母亲被压在桃山之下的惨状，忘不了父亲杨天佑为救母亲奔走无门，最终郁郁而终的模样。
这些年，他一身神通，劈山救母，斗天斗地，心里那股恨意，大半都冲着眼前这位三界主宰。
昊天叹了口气，挥手示意殿内仙官退下。
待殿门合上，他才缓缓道：“你母私配凡人，违了天规，朕处置她，有规矩在身，但若说全然无情，也不尽然。只是那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事情才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谁？”杨戬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西方教。”昊天吐出三个字。
杨戬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父杨天佑，看似是凡间一介书生，实则……是西方教的外门弟子。”昊天继续道，“当年他接近瑶姬，并非偶然，而是西方教暗中安排。”
杨戬瞳孔骤缩：“不可能！我父亲为人正直，怎会与西方教扯上关系？”
“正直？”昊天冷笑一声，“那是他演得好。西方教欲在东方安插棋子，杨天佑便是其中一颗。他们算准了瑶姬性情，也摸清了天规的空子，就等着这么一出‘仙凡恋’，好让天庭与你杨家结下死仇。”
“他们图什么？”杨戬声音发紧。
“图你。”昊天看着他，“你是瑶姬之子，身负仙凡血脉，天赋异禀。西方教算准你会因母亲之事怨恨天庭，到时他们再出面拉拢，便可将你这等人才收入囊中，既能削弱天庭颜面，又能壮大自身，一举两得。”
杨戬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父亲……那个温和儒雅，总在灯下教他读书的父亲，竟是别人的棋子？
“当年朕处置瑶姬，一是依规，二也是想看看西方教的后手。没承想，他们竟能沉得住气，直到你劈山救母，声名鹊起，才开始暗中接触你。”昊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是那时，你对天庭的恨意已深，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杨戬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玉柱。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在他耳边念叨，说天庭无情，说母亲是被冤枉的。
那些话，如今想来，竟像是刻意在他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
“你母亲被压桃山，虽有天规束缚，但朕暗中留了一线生机，保她神魂不灭。否则，以她违天规的罪名，早已魂飞魄散。”昊天又道，“至于你父亲……他后来似是良心发现，想向朕坦白，却在半路‘意外’身故。那所谓的意外，也是西方教的手笔，怕他坏了大事。”
一桩桩，一件件，像冰锥扎进杨戬心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的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天庭，恨的是这位视规矩大于一切的昊天上帝。
可到头来，真正算计他们一家，让他家破人亡的，竟是那个看似与世无争、满口慈悲的西方教？
“陛下为何现在才说？”杨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时机未到。”昊天看着他，“如今封神已过，西方教势力日涨，野心渐显。你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冲动的少年，该让你知道真相了。”
杨戬沉默了。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心里的恨意没有消失，只是像被硬生生拧转了方向，从对天庭的怨怼，变成了对西方教的刺骨之恨。
他恨他们的虚伪，恨他们的算计，恨他们把他一家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父亲的“正直”，母亲的苦难，他的成长与抗争，原来都在别人的剧本里。
至于昊天……
杨戬抬头看向这位天帝，眼神复杂。
他没法立刻释怀，母亲被压的苦，父亲枉死的痛，都是真的。
天庭的规矩，确实冰冷得伤人。
但至少，昊天没有彻底斩尽杀绝，甚至还留了母亲一线生机。
比起西方教的处心积虑，昊天的做法，似乎多了几分“规矩之内”的无奈。
“朕说这些，不是求你原谅。”昊天缓缓道，“只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西方教野心勃勃，不止算计过你一家，这些年在三界各处安插棋子，搅动风云，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杨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多谢陛下告知。”他弯腰行了一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杨戬……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
银甲的反光在殿门处一闪，身影便消失在南天门的云雾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昊天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之事，他确有不得已，如今将真相揭开，也算给了杨戬一个交代，也给了天庭一个机会。
杨戬驾着祥云，漫无目的地飞着。
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西方教的接引、准提，想起那些面带慈悲、口诵经文的僧人，只觉得一阵反胃。
好一个西方教！好一个慈悲为怀！
他猛地停住云头，回头望向西方的方向，眸中杀意翻涌。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从今往后，他与西方教之间，不死不休！
至于天庭……
杨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曾劈开桃山的手，如今只想握紧三尖两刃刀，杀向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
释怀？或许很难。
但记恨？他心里的那杆秤，已经彻底偏向了另一边。
云雾深处，杨戬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灌江口的方向飞去。
他需要回去，好好理一理这一切，然后，准备好迎接新的敌人。
西方教，你们欠我杨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