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孙悟空嫌弃菩提祖师的神通
日子一天天过，孙悟空闹够了，忽然就收了性子。
讲道时，他不再东张西望，也不插嘴打岔，就规规矩矩坐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听得比谁都认真。
菩提祖师瞅着他这模样，反倒有些不适应，捻着胡须暗自琢磨：这泼猴转性了？
可不管咋说，能好好听讲总是好的。
祖师讲得更起劲儿，从天地玄黄讲到宇宙洪荒，从大道无形说到金丹妙法。
众弟子听得昏昏欲睡，孙悟空却精神得很，偶尔还点头应和两句，倒真像个潜心求道的样子。
就这么过了段时日，祖师对他的火气也消了些，只当他终于明白学艺的要紧。
这天夜里，祖师还在讲道，说的是那“动与静”的玄机。
众弟子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悟空坐在下头，起初还支棱着耳朵听，可夜太深，祖师的声音又平稳得像流水，他眼皮子渐渐沉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竟趴在蒲团上打起了盹，还发出轻轻的鼾声。
旁边的弟子想推醒他，却被祖师用眼色制止了。
祖师放下拂尘，缓步走下法台，到了孙悟空跟前。
他瞅着这猴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像是梦到了啥好事。
祖师拿起案边的戒尺，抬手“啪”地一下，打在孙悟空后脑勺上。
孙悟空“噌”地惊醒，揉着脑袋抬头，见是祖师，赶紧起身：“师父？俺……俺没睡！”
祖师没说话，又抬手“啪”地一下，打在他肩膀上。
孙悟空一愣，眼神里的迷糊渐渐褪去，多了点清明。
祖师还没完，第三下“啪”地落在他大腿上。
打完，啥也没说，背着手转身回了法台，继续讲道，仿佛刚才啥也没发生。
众弟子都看懵了，不知道祖师这是啥意思，只当是惩罚他睡觉。
可孙悟空站在那儿，摸着被打的三个地方，忽然眼睛一亮，嘴角偷偷勾起个笑。
他懂了！
三下戒尺，不就是让他三更来么？
后脑勺、肩膀、大腿，对应着后背、肩头、腿，合起来就是“往后走”！
这是祖师在暗示他，三更时分，到后堂去！
好个菩提祖师，绕了这么大个弯子！
孙悟空心里头透亮，重新坐下，这次再没犯困，腰杆挺得笔直，听得比谁都专注，只是眼底藏着抹了然的笑意。
他就说嘛，这老神仙憋了这么久，总算要传真东西了。
之前那些打岔、胡闹，算是没白费，总算把这关熬过去了。
祖师讲完道，拂袖而去。
孙悟空跟着众弟子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很，路过祖师门口时，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心里头盘算着：三更天，后堂……得记牢了。
回了自己的小窝，他也没睡觉，就坐在那儿等，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月亮，嘴角的笑就没断过。
这戏，总算要唱到重头戏了。
三更天，月色如水。
孙悟空轻手轻脚摸到后堂，见菩提祖师正坐在灯下，手里捻着一卷经文。
“师父。”他低唤一声。
菩提祖师抬眼，示意他进来，把门掩上：“你既来了，便知本座用意。今夜传你真法，你要好生记着。”
孙悟空装作一脸虔诚，点头如捣蒜：“师父放心，俺一定记牢！”
祖师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大品天仙诀”，从引气入体讲到炼气化神，说得细致入微。
孙悟空听着，心里头却犯嘀咕：就这？跟陈太初当初塞给他的口诀比，差远了啊。
想当年他还没出世，那块石头里就常传来太初的声音，教他吐纳之法，那可是能直接吸纳混沌元气的法门，比这天仙诀不知霸道多少倍。
等祖师讲完，又传他七十二变，说能避三灾利害，变化万物。
孙悟空摸着下巴，暗自撇嘴：七十二变是不少，可跟他天生就会的“法天象地”比，算啥？法天象地一施展开，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遮天蔽日，七十二变能有这排场？
“还有这‘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也算迅捷。”祖师说着，脸上带了点自得。
孙悟空心里头更乐了：十万八千里？太初教的“缩地成寸”，念头一动就能横跨千山万水，比这筋斗云快得不是一星半点，还不费力气。
他表面上听得连连点头，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咋舌：“厉害！太厉害了！师父您真是神仙！”
心里头却门儿清：这些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嗯，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先接着呗。
菩提祖师见他这副“茅塞顿开”的模样，捻须而笑，只当这猴子终于得了真传，满心欢喜。
他哪知道，孙悟空脑子里正把他传的神通跟太初给的一一对比，越比越觉得眼前这些实在不够看。
混沌神猿功一运转，肉身堪比先天灵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法天象地一动，神魔见了都得绕道走；缩地成寸一施，天地再大也能来去自如。
跟这些比起来，大品天仙诀显得温吞，七十二变透着小家子气，筋斗云更是慢得像蜗牛爬。
“都记下了？”祖师问。
“记下了记下了！”孙悟空赶紧应着，还故意复述了几句关键处，装得有模有样。
祖师满意点头：“切记，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否则定不饶你。”
“俺懂！打死也不说！”孙悟空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头却想：就这些，谁稀得往外说啊。
从后堂出来，孙悟空一路憋着笑，回到自己窝棚里，倒头就躺。
他摸着后脑勺，想起刚才祖师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准提圣人的三尸，费了这么大劲，就拿出这点东西？
看来，还是陈太初靠谱。
没出世就给了他压箱底的本事，比这斜月三星洞的“真传”厉害多了。
不过也好，省得他再费心思去求。
这些鸡肋神通，就当是学着玩玩，应付应付场面。
他翻了个身，望着屋顶的破洞，嘴角勾起一抹笑。
接下来，该琢磨琢磨怎么“惹祸”，好顺理成章地离开这儿了。
总不能真在这洞里，跟这些“鸡肋”功法耗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