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惊人的发现，凤族开始行动
凤与凰敛了羽翼，化作两道流光落在人族地界的山林里。
白日里，他们就栖在高树的浓荫中，眯眼瞧着下方的动静；到了夜里，便借着月色掠过人族聚落，仔细打探。
这日清晨，黄河岸边的麦田里，族人正望着干裂的土地发愁。
去年冬天雪少，开春至今没下过一滴雨，土块硬得像石头，播下的种子都发不了芽。
族老们跪在祭坛前祷告，额头磕得通红。
没过半日，天边忽然滚来乌云，黑压压地盖了过来。
紧接着，一声龙吟从云中传来，震得树叶簌簌落。
就见敖广领着几条龙子，在云头盘旋，龙爪一扬，云里便垂下雨丝，起初是细密的牛毛雨，渐渐转成瓢泼大雨，哗哗啦啦浇在田地里。
地上的人族先是呆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张开双臂迎着雨水，有的甚至跪在泥里叩拜。
那干裂的土地吸饱了水，渐渐变得湿润，连空气里都飘着泥土的腥甜。
凤与凰在树顶看得分明，雨下得正酣时，天上忽然降下几道金光，落在云头的龙族身上，那是功德的异象。
金光入体，龙族身上的气息又浑厚了几分，连龙鳞都亮得晃眼。
这般景象，他们连着看了几日。
有时是南方涝了，龙族便引洪水入江海；有时是北方旱了，龙族便聚云施雨。
每回做完这些事，总有功德金光降下，落在龙族身上。
凰用羽翼碰了碰凤的脖颈，低声道：“原是这般。龙族帮人族调理水旱，得了天道赏下的功德，气运自然要涨。”
凤点头，金红的羽毛微微颤动：“人族如今气运正盛，龙族贴着他们行好事，功德来得又稳又厚。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龙汉大劫留下的亏空，怕是真能补回来了。”
二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了然。
这几日的观察，总算摸清了龙族气运回暖的根由——原是人族这棵大树，给龙族遮了荫，又借了力。
他们振振翅膀，准备往回禀报文凤残魂，只是不知那火山深处的残魂，听闻此事会是何种心绪。
凤与凰正欲振翅往南冥飞去，忽然浑身羽毛一炸，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二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随即敛了气息，循着那股异样的感应往下探去。
这感应散在人族地界的山川河流间，时隐时现。
他们先落在一条大河岸边，就见水底隐隐有光影流动，那光影吸纳着两岸人族的祈愿声——“愿河神护佑船只平安”“求大河别再泛滥”，每一缕愿力飘入水底，那光影便凝实一分，散出的气息竟有几分厚重，堪比金仙的威压。
再往西边的大山飞去，山脚下有座小小的石庙，里面供奉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往来的樵夫、猎户路过，总要往庙里丢些干粮、摆上野果，嘴里念叨着“山神爷爷保佑”。
那石头吸纳着这些愿力，周身竟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内里透出的灵力波动，竟也与金仙差不离。
凤落在庙顶的横梁上，偏头打量着那块石头，金红的眼珠转了转：“这些东西，原是山川精怪，竟靠着人族的愿力修成了气候。”
凰在一旁的树梢上应道：“人族如今人丁兴旺，散布四方，对身边的山水河湖都生出敬畏，日日祈愿。这愿力聚少成多，竟比吸纳天地灵气还快，硬生生把些不起眼的精怪喂成了金仙境的存在。”
他们又去了几处地方，见那口供全村人饮水的老井里，有井灵借着“井水甘甜”的愿力修行；那片挡风的老林里，有树神靠着“林木茂盛”的祈愿壮大。
个个都气息沉稳，虽没正经的仙籍，那修为却实打实摆在那里。
凤抖了抖翅膀，声音里带了几分凝重：“人族的愿力竟有这等妙用，先前倒是没留意。这些靠着愿力修成的存在，若是聚在一处，怕也是股不小的势力。”
凰点头：“此事怕是不比龙族气运回暖简单，回去得一并禀报文凤残魂。”
二鸟不再耽搁，双双冲天而起，只是这回往南冥飞去时，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快了几分，显然这新发现让他们心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感觉。
凤与凰穿透南冥火山的瘴气，敛翅落在滚烫的岩壁上，将人族地界的见闻一五一十说给元凤残魂听——龙族借行云布雨得功德，山川精怪靠愿力修至金仙，桩桩件件说得明白。
洞窟里的岩浆翻涌声似乎都轻了些，元凤残魂静静悬在半空，那缕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掂量其中的轻重。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残魂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岩浆灼烧后的沙哑：“龙族能借人族气运洗业力，精怪能靠愿力修行……凤族何尝不可一试？”
凤与凰皆是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你们俩听着。”残魂的气息凝了几分，“选些族中后辈，让他们去人族地界走动。
不必学龙族呼风唤雨，只消做些实在事——人族的田埂被洪水冲垮了，便衔来草木帮着修补；山林里有猛兽害人，便去驱逐；冬日里族人缺柴烧，便引着他们找到枯木。”
凰忍不住插了句：“这般琐碎小事，能得多少功德？”
“积少成多。”残魂的声音斩钉截铁，“人族虽弱，却有一股子韧性，如今气运正旺。
凤族当年在龙汉大劫里也沾了不少杀业，若能借着帮衬人族，得些天道功德，未必不能像龙族那般，慢慢冲刷掉身上的业力。”
凤低头想了想，金红的羽毛动了动：“若是后辈们去了，与人族处得好，或许还能得些愿力，对修行也是益处。”
元凤残魂微微波动，似是默认：“去吧，让他们仔细些，莫要惊扰了人族，也莫要与龙族起冲突。成与不成，且看天意。”
“谨遵法旨。”凤与凰齐齐躬身，振翅飞出洞窟。
火山口的风卷着硫磺味扑来，二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趟差事虽看似寻常，或许真能为衰败的凤族寻条出路。
岩浆依旧在下方翻腾，元凤残魂望着洞口的方向，微光里藏着几分期待，也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