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炼妖淬体大法
自太清老子遣玄都传旨，又经女娲派火凤训斥，妖庭果然收敛了爪牙。
帝俊太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两位圣人发话，再难妄动，便传令下去，妖族各部不得再踏足人族疆域半步。
这下，人族总算得了段安生日子。
先前被妖族搅得鸡犬不宁的村落，渐渐恢复了生气。
燧人氏教人钻木取火，火光在夜幕中连成一片，驱散了林间的兽影；缁衣氏领着妇人织麻纺布，粗布衣裳虽不华丽，却能抵御风寒，晒在竹竿上的布匹随风轻晃，像一道道朴素的旗；有巢氏则带人往高处筑巢，新搭的木楼架在粗壮的树干上，既避洪水，又防猛兽，孩童们在楼间的木板桥上追逐嬉笑，笑声惊起林间飞鸟。
演武场上更是热闹。
白日里，玄元宗的弟子跟着玄都吐纳练气，青衫飘飘，引气入体时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而更多人还是围着那卷《九天功》竹简，光着脊梁在太阳下挥拳踢腿。
拳头砸在石墩上的闷响、吐纳时的粗喘、偶尔的喝彩声混在一处，倒比先前多了几分踏实的活气。
有人练到紧要处，肉身迸发出淡金色的光晕，一拳将半人高的青石轰得粉碎，周围便响起一片叫好，连玄都看了，也忍不住点头。
夜里，篝火旁常有人讲起先前的惊险——九婴的血盆大口、东皇钟的震耳轰鸣、太极图护顶时的神圣光芒。
说者拍着大腿，听者攥紧拳头，末了总会提到玄都的沉稳、青龙应龙的护持，偶尔也会有人小声问起女娲娘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叹息，往火堆里添块柴。
这般安稳日子过了半载，人族疆域里，新的村落拔地而起，田地边缘的木栅栏越围越长，孩童们认得的草药多了几样，猎手们的箭术也越发精准。
虽仍有山精野兽作祟，却再无妖族大军压境的恐慌。
连天空飞过的鸟雀，都比先前多了几分自在，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为这来之不易的安宁唱和。
只是暗地里，谁都清楚，这安稳是两位圣人换来的，妖族的獠牙并未收起，只是暂时藏在了唇后。
人族要想真正立足，终究还得靠自己的拳头硬起来——这念头，像颗种子，在每个人心里悄悄发了芽。
陈太初立在山巅，望着人族疆域升起的袅袅炊烟，指尖捻着片刚落下的枯叶。
山下传来的动静隐约可闻——那是玄都传法后，人族弟子吐纳练气的呼喝，混着孩童嬉闹，比往日多了几分踏实的生气。
“总算……体面了些。”他低声自语，嘴角牵起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先前妖族频频滋扰，人族如履薄冰，连抬头说话都透着股怯懦。
如今太清老子遣玄都亲至，一道法旨压下妖庭的嚣焰，虽未彻底根除隐患，却总算让人族在洪荒万族面前，挺直了半分腰杆。
他想起玄都传法时的场景：青衫道长立于高台，声如洪钟，将“顺应天道、固本培元”的法门细细拆解，底下人族听得专注，连最顽劣的少年都抿着唇不敢喧哗。
那份被看重、被护持的感觉，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焐热人心。
“人教根基尚浅，经不起折腾。”陈太初将枯叶抛向风中，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昆仑方向，“玄都此来，不止是传法，更是给人族挣了份颜面。”
至少往后，再有人提及人族，不会只当是任人欺凌的蝼蚁。
这份体面，是玄都带来的，更是人族自己挣来的——毕竟，能让圣人费心遣徒传法，本身就证明了人族并非无足轻重。
山风吹过，带起他衣袍一角，猎猎作响。
他望着人族聚居地渐次亮起的灯火，心中清楚：这体面只是开始，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还得靠人族自己把日子过扎实了，把玄都传下的法门练到家。
但眼下，能有这片刻安宁与体面，已足够让人松口气。
陈太初回了花果山，又琢磨出一部功法，叫炼妖淬体大法。
这功法能把妖族炼成能量，帮着人族锤炼身体，跟九天功一块儿练正好。
为了看看管用不管用，陈太初还抓了好些妖族来试。
陈太初抓妖族试功法这事儿，惹出了业力，可这些业力全被鸿蒙珠吸了去，没对陈太初造成半点影响。
起初，陈太初只对天仙境的妖族下手，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真仙、玄仙的妖族也遭了殃，到最后，连金仙级别的妖族都没能幸免！
有一回，动静闹大了，惊动了个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将。
陈太初二话不说，一锤子下去就把那妖将砸得魂飞魄散，连神魂都彻底没了踪迹。
可陈太初没糟蹋这太乙金仙妖族的肉身，照样拿去做了实验。
陈太初把那炼妖淬体大法推演到太乙金仙的级别，就停了手。眼下这功法，够用了。
陈太初到了人族祖地，把那炼妖淬体大法传给了燧人氏、缁衣氏和有巢氏。
燧人氏捻着胡须，接过功法竹简翻看片刻，抬头道：“太初，这炼妖淬体大法，倒是合了人族的境况。妖族与我族仇怨深重，杀它们来修炼，我等心里头没什么挂碍。”
缁衣氏在一旁点头，手里的骨针无意识地敲着石案：“是啊，这些年妖族害了多少我族子弟，能用它们的肉身助我族人强身，本该如此。依我看，这功法该尽快传开，让族中子弟都练练。”
有巢氏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草木气息，闻言接过话：“燧人兄和缁衣妹说得在理。我族子弟体质偏弱，常被妖族欺凌，有了这法子，正好能补短板。只是……这功法真有那么管用？”
陈太初坐在石凳上，抬手止住他们：“三位莫急。这功法虽好，却也得先试试水。”
燧人氏眉头微挑：“试？难道还有什么不妥？”
“倒不是不妥，”陈太初解释道，“我先前试验时，杀妖族会生业力，全靠特殊手段化解。可人族子弟没这手段，若业力积多了，恐生变数。”
缁衣氏恍然：“你是说，得先看看寻常子弟修炼时，业力会如何？”
“正是，”陈太初颔首，“你们先挑些族中子弟试试，不必急于铺开。每日记着观察他们的气色、心绪，看看业力是否会缠身。等摸清楚了，再推广不迟。”
有巢氏抚掌道：“还是太初考虑周全。那就依你说的，先找些胆大心细的子弟试试，我来安排住处，让他们专心修炼，好生观察。”
燧人氏将竹简收好：“也好，稳妥些总是没错。等有了结果，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