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大商稳如磐石
议事的间隙，比干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您昏睡这些日子，有些事，臣等得跟您说说。”
帝辛抬眼：“讲。”
“那苏妲己三人，借着您的宠信，在后宫里搅弄是非，不光苛待宫人，还暗中插手宫外事务，收了不少贿赂。”比干说着，递上一叠卷宗，“还有申公豹，仗着您的重用，排挤忠良，给不少大臣罗织罪名，安插自己的人手。”
微子启也补充：“申公豹还跟三妖往来密切，怕是没少合计着祸乱朝纲。”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三妖和申公豹的丑事全抖了出来。
帝辛越听脸色越沉，手里的朱笔都捏得发白。
他不是傻子，清醒过来后，再回想那些日子的事，哪能不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哼。”他冷笑一声，把卷宗往案上一拍，“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当即下令：“把苏妲己、胡喜媚、王贵人打入冷宫，没朕的命令，一辈子不准出来！”
又看向申公豹：“申公豹，革去所有官职，贬为庶民，圈在府里，派人盯着，不准他踏出府门半步！”
大臣们愣了愣，没想到陛下只是这么处置，没要他们的命。
比干忍不住问：“陛下，这些人祸乱朝纲，不严惩不足以儆效尤啊！”
帝辛摆了摆手，眼神深邃：“留着他们，还有用。”
他心里清楚，三妖是女娲那边的人，申公豹背后也未必干净。
就这么杀了，反倒便宜了背后算计他的人。
留着他们，既能当个幌子，也能看看后续还有什么动作。
“朕自有分寸。”帝辛沉声道，“先把朝政治理好，其他的，慢慢算。”
大臣们见陛下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
冷宫的门“哐当”关上时，三妖哭哭啼啼，却不知帝辛早已不是那个能被她们糊弄的昏君。
申公豹被圈在府里，更是坐立难安，哪还敢有半分异动。
申公豹被圈在府里，连大门都出不去，整日里唉声叹气，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墙壁发呆。
“凭什么啊……”他一拳砸在桌上，酒壶被震得东倒西歪，“姜子牙那家伙，不过是个昆仑山的小道士，现在主持封神，何等风光！满洪荒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想起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申公豹哪点比他差？”他抓着头发，满眼不甘，“好不容易熬到陛下重用，刚想做点事，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又被打回原形了，跟以前在昆仑山时一样，处处不如他！”
窗外传来街上的喧闹声，隐约有人提起姜子牙的名字，说他又立下大功，受万仙敬仰。
申公豹听得牙痒痒，拿起酒壶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封神……封神……”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又妒又恨，“姜子牙，你等着！我申公豹就算现在栽了，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可骂归骂，看着紧闭的府门和门外守着的士兵，他又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只剩下无尽的憋屈和不甘。
女娲站在娲皇宫中，指尖捏着片柳叶，叶片在她掌心碎成细屑。
方才感知到那道护住帝辛的人道气运，分明带着轩辕黄帝的气息——显然，自己留在帝辛身上的那点影响，被这位人族始祖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好个轩辕……”她低声咬牙，眼底翻涌着怒意。
本想借三妖搅乱殷商气运，顺便探探人族的底，没成想刚动了点手脚，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旁边的侍女见她脸色不好，大气不敢出。
女娲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火——轩辕那老东西护短是出了名的，当年阪泉之战的狠劲，洪荒谁不知道？
自己若再出手，真把他惹急了，提着轩辕剑杀到娲皇宫来，就算同为圣人，硬碰硬也讨不到好。
“罢了。”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女退下，独自走到窗边望着人间方向，“人族气运正盛，那帝辛虽有瑕疵，却也不是轻易能撼动的。暂且……先看看吧。”
指尖残留着碎叶的凉意，她心里清楚，这步棋算是落空了。
轩辕的目光盯着呢，至少眼下，不能再轻举妄动。
西岐这地方，伯邑考的位置越来越不自在了。
为啥？好多人都向着姬发呗。
姬发跟着姜子牙学本事，越来越能耐了！
文的武的，样样拿得出手！
姬昌看在眼里，心里头挺满意。
慢慢就给姬发放权了。
这事儿，可把伯邑考憋坏了。
伯邑考的贴身心腹，这天揣着满肚子急火，见了自家主子就直挺挺跪下，声音都带着颤：“公子！不能再让二公子这么折腾下去了！”
伯邑考正对着案上的竹简发愣，闻言抬眼，眉头拧了拧：“你又瞧见什么了？”
心腹“咚咚”磕了两个头，额头都红了：“奴才昨儿去东门，瞧见二公子带着姜子牙，正跟那些老兵卒论兵法呢！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那些将士看二公子的眼神，比看您时亮多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股狠劲：“这还不算完！前儿户部那边递消息，说二公子主张开仓放粮，接济西岐周边的灾民，如今外头多少人念他的好？都说二公子仁厚，有主君风范！”
“公子您想想，”心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焦虑，“当初主君虽说立您为世子，可这阵子，主君给二公子的权柄越来越重了！军中和民间，多少人心里头已经把二公子当成未来的主君了？”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咬着牙说：“再这么下去，二公子的势力盘根错节，到时候就算主君还想护着您，怕是也难了！那大位，您还坐得住吗？”
“奴才知道您仁厚，不愿跟二公子争，可这不是仁厚的时候啊！”心腹急得直拍大腿，“要么现在就想法子压一压二公子的势头，断了他的臂膀，要么……要么就得早做打算，别等日后人家兵临城下，咱们连后悔的地儿都没有！”
伯邑考指尖捏着竹简的边角，指节都泛了白，半天没说话。
心腹看他不动，又补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公子！再犹豫，咱们这些跟着您的人，怕是都要成刀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