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药师开始操作
南伯侯鄂崇禹的地界里，近来多了个陌生道人。
这道人看着平平无奇，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拄着根普通木杖，每天在市集街角转悠，见人就乐呵呵地搭话。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只当是云游至此的散修。
可谁也想不到，这道人真身并非寻常修士，乃是西方教弟子药师变化而成。
他此番踏足南伯侯的地盘，可不是来闲逛的。
临行前，西方二圣特意召他前去，嘱咐了一桩要紧事——在这南伯侯的领地内搅起些风浪，把水搅浑。
药师心里门儿清，二圣的意思，是要借着之前那些流言的势头，再添把火。
毕竟南伯侯这边刚闹过骚乱，人心本就有些浮动，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这日，他蹲在城门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来往行人。
见几个农夫歇脚闲聊，他便凑了过去：“几位老哥，看你们愁眉苦脸的，是有啥烦心事？”
一个农夫叹口气：“还不是前阵子那些流言？虽说官府抓了人，可心里总不踏实。你说这天下，真要变了？”
药师捋着胡须，慢悠悠道：“天道循环，自有定数。如今这世道，怕是要应了那句‘德者居之’啊。”
“道长这话啥意思？”有人追问。
“意思就是，天命所归，从不在顽劣不仁者手上。”药师话里有话，眼神扫过众人，“你们没觉出近来怪事多吗？这都是警示啊。”
他没把话说透，点到即止，转而说起些“趋吉避凶”的法子，听得几个农夫连连点头。
等农夫们散去时，心里头那点不安，又被勾得更重了些。
接下来几日，药师换着地方现身。在茶馆里跟茶客说“西岐有圣人之气”，在田埂上跟老农讲“顺应天意才能得安稳”。
他的话看似平常，却句句往人心坎里钻，悄无声息地把“商朝气数将尽”“西岐才是正途”的念头，种进了更多人心里。
南伯侯那边还在忙着清查之前的骚乱，压根没留意到，一个不起眼的道人，正带着西方二圣的指令，在他的领地深处，掀起更隐蔽的波澜。
这波澜眼下看着不大，可假以时日，未必不会酿成惊涛骇浪。
这些日子，药师在南伯侯的地界里没少暗中忙活。
他瞅准了几处人口稠密的村镇，趁着夜色，悄悄施了手段——一股带着戾气的瘟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几个人头疼发热，上吐下泻，村里的郎中瞧了也束手无策。
可没几天，染病的人就多了起来，从孩童到老人，一个个躺在床上哼哼，浑身滚烫，有的甚至气若游丝。
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村镇里家家户户闭门锁户，路上连个走动的人影都少见，往日的热闹荡然无存。
就在人心惶惶，官府也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那个之前总在各处闲聊的道人——药师，突然出现在了疫区。
他背着个药篓，手里拿着拂尘，挨家挨户地敲门，嗓门洪亮：“贫道云游至此，听闻此地有疫病横行，特来尽一份力。但凡染病的乡亲，都可来寻我，分文不取，定当尽力医治！”
一开始，还有人半信半疑。
可看着他真的走进病患家里，取出些不知名的草药，或煮或敷，手法奇特，没过多久，原本病得厉害的人竟真的退了烧，精神也好了些。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涌到药师落脚的破庙里。
他也不嫌麻烦，白天忙着诊病配药，夜里就在灯下捣鼓草药，累得眼下都青了，却始终乐呵呵的，对谁都和和气气。
“道长真是活菩萨啊！”一个被治好的老汉对着他作揖，眼里全是感激，“要不是您，我们这村子怕是要完了！”
“是啊是啊，官府都没办法，还是道长有本事！”旁边的人跟着附和，看向药师的眼神满是崇敬。
短短几日，药师的名声就传开了。
人们都说他是从天而降的神医，慈悲为怀，救民于水火。
就连一些地方官，也亲自来破庙拜访，对他恭敬有加。
没人知道，这场让无数人受苦的瘟疫，正是眼前这位“活菩萨”亲手放出来的。
他用一场灾祸，换来了百姓的感恩戴德，用别人的苦难，为自己博得了实打实的名望。
这名望像种子一样扎进人心，日后若要再做点什么，自然会顺畅得多——药师望着破庙外排队求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南伯侯鄂崇禹听手下禀报，说近来有个神秘道人在领地内名声大噪，靠着治病救人赢得了不少百姓拥戴。
他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道人？”南伯侯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他出现之前，那些村镇安稳得很；他一到，瘟疫就闹起来了；偏偏他又能治这瘟疫？”
旁边的亲卫点头：“正是，属下也觉得蹊跷。这病来得邪乎，本地郎中都束手无策，就他有法子，还分文不取，如今百姓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南伯侯眼神沉了沉：“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有这么巧的事？他要么是真有通天本事，要么……就是这瘟疫的源头。”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这人来路不明，突然在我地界里搞出这么大动静，还博了这么大名声，绝非善类。”
“传我命令，”南伯侯转身吩咐，“让暗卫去查。查清楚这道人的底细，他从哪来，师承何处，来之前都在哪些地方逗留过，跟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他出现和瘟疫爆发的时间，仔细核对，一点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记住，动静小点，别打草惊蛇。”南伯侯特意叮嘱，“此人能凭空弄出瘟疫，又能轻易治好，手段定然不简单。先摸清他的路数，再做打算。”
亲卫领命而去，南伯侯独自坐在堂上，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这道人像是颗定时炸弹，藏在自己的领地深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响。
眼下流言刚压下去，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