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人教入局，世子之争
人教的仙门，近来也掺和进封神量劫里了。
他们明里暗里，都站在西岐那边，出了不少力。
往日里不怎么掺和这些纷争，如今一动，倒让各方都多了几分掂量。
多宝匆匆去见通天教主，把人教掺和封神的事说了。
通天教主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满不在乎：“谁来都一样。”
他指尖捻着拂尘，慢悠悠道：“量劫再凶，我截教的弟子，也不能平白折进去。谁想动他们，先问问我这诛仙阵答应不答应。”
多宝站在一旁，见教主这般笃定，心里那点波澜也平复了。
要说通天教主为啥这么淡定，还不是因为他有个顶用的大弟子陈太初。
换作平时，对上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他倒也能应付，不算太怵。
可要是太清老子也掺和进来，那局面就不一样了，他心里难免会打鼓，真要应付起来，怕是会棘手得多。
不过现在嘛，有陈太初在，这些都不算事儿。
一想到自己这大弟子，通天教主心里就踏实。管他谁来，量劫如何，有太初镇着，截教就稳得住。
所以多宝说那些的时候，他才能那么从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有这么个能扛事的弟子在，还有啥可担心的？管他几路来，我自一路去，有太初在，天塌下来都能顶住。
这底气，可不是凭空来的，全仗着陈太初这块硬骨头，能镇住场子，能挡得住各路牛鬼蛇神。
元始天尊又如何？西方二圣又怎样？便是太清老子真来了，有太初在，他通天也未必就怕了。
有这么个弟子在身后撑着，他自然能稳坐钓鱼台，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这份淡定，旁人学不来，也羡慕不来，谁让他通天好福气，收了这么个得力的大弟子呢。
西岐城里，近来热闹得很。
姬昌拄着拐杖，在朝堂上跟底下人说的话，很快就传遍了四野。
“诸位瞧好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笃定，“咱西岐背后，可是有两位圣人撑着的！”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小诸侯们都支棱起了耳朵。
圣人啊，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有他们撑腰，那还得了？
姬昌见众人神色动了，又加重了语气：“天命在哪？不在朝歌，在咱西岐！纣王失德，天厌之，这天下，早晚得换个新气象。”
他这话，说得跟真事儿似的，眼神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小诸侯，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们地盘小、兵力弱，平日里谁强就靠向谁，如今听说西岐有圣人当靠山，还占着天命，心思就活泛起来。
姬昌也不急，就慢慢跟他们唠。
今儿请这个喝酒，明儿跟那个说说道理，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圣人支持”“天命所归”这几句。
“你看那朝歌，灾荒不断，民不聊生，这不是上天示警是什么？”
“再看咱西岐，风调雨顺，百姓安乐，这就是天命在咱这儿的明证啊！”
有那脑子活的，当场就表了态：“西伯侯说得是！我等愿归顺西岐，共襄盛举！”
姬昌捋着胡须，脸上露出笑意，却不忘敲打：“归顺可以，但得真心实意。跟着咱西岐，有圣人护着，将来的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消息越传越广，那些原本观望的小诸侯，看着身边一个个都投了西岐，也坐不住了。
谁也不想错过“天命”这趟车，更不想得罪有圣人撑腰的势力。
一时间，西岐城外，来投诚的小诸侯络绎不绝，带着兵马、带着粮草，脸上都堆着笑，一口一个“西伯侯英明”。
姬昌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景象，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有“圣人”和“天命”这两块招牌在，往后投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朝歌那边，怕是要坐不住了。
西岐城里的风，近来有些不一样了。
明面上，伯邑考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子，姬发依旧是那个沉稳干练的二公子，兄弟俩见了面，照样兄友弟恭，客客气气。
可底下的人都能感觉到，那层和气的薄纸下，藏着多少暗涌。
就说朝堂上吧，伯邑考提议安抚流民，姬发便紧接着说要操练兵马，理由是“防患于未然”。
俩人说的都在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一个想拢民心，一个想抓兵权，各有各的盘算。
伯邑考身边的老臣，总念叨“长幼有序”，暗地里给姬发使绊子，说他操之过急，恐引祸端。
姬发那边的年轻将领却不服气，私下里嘀咕：“世子仁厚是好，可如今是量劫当头，光靠仁厚能挡得住朝歌的兵？还得二公子这样有魄力的才行！”
有一回，姬昌病重，暂由伯邑考监国。
他刚下了令要减免周边小国的贡赋，姬发就带着几个将军求见，说探得朝歌有异动，得加派兵力守关隘，还得增调粮草，这减免贡赋的事，怕是得缓一缓。
伯邑考坐在堂上，脸色沉了沉：“民心为本，失了民心，守关隘又有何用？”
姬发躬身回话，语气却不软：“兄长，兵临城下时，民心可挡不住刀枪。粮草若是不足，兵士们饿着肚子，再好的民心也护不住西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没红脸，可那股子较劲的劲儿，让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姬昌醒了，听了这事，只叹口气，没说谁对谁错，这事才算搁下。
可底下的争斗没停。
伯邑考让人在各地宣扬他的仁德，姬发就带着人去修水利、整军备，让百姓实实在在看到好处。
小诸侯来拜见，伯邑考以礼相待，赠金送帛；姬发就陪着他们在校场看操练，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保你们地盘安稳”。
连姬昌身边的侍官都看得明白，这兄弟俩，一个想靠“仁”字稳根基，一个想凭“勇”字掌实权。
以前还能互相帮衬，如今西岐势头越来越盛，那把权力的椅子就在眼前，谁也不肯让谁了。
夜深人静时，伯邑考对着灯火发呆，手里摩挲着父亲给的玉佩——他是长子，这位置本就该是他的。
而姬发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的星空，手里紧握着剑柄——乱世之中，能护住西岐的，才配坐那个位置。
风还在吹，这兄弟俩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姜子牙心里跟明镜似的，论起手段和气魄，他更看好姬发。
这二公子有决断，能扛事，真要是掌了权，西岐未必不能有番大作为。
可眼下这局面，实在说不准。
伯邑考是长子，身边围着一群老臣，根基不浅；姬发势头虽猛，却也没到稳操胜券的地步。
俩兄弟明里暗里较着劲，谁也不敢说最后鹿死谁手。
姜子牙捻着胡须，暗自琢磨：这时候掺和进去，帮了这个就得得罪那个，万一押错了宝，别说将来的功业，怕是连现在的位置都坐不稳。
倒不如先沉住气，凡事少开口，两边都不得罪。
见了伯邑考，他客客气气，说几句“世子仁厚，西岐之福”；遇着姬发，也点头称赞“二公子英武，前程可期”。
至于那些站队的邀约、试探的话头，他要么打哈哈绕过去，要么推说“一切听西伯侯吩咐”。
说到底，还是明哲保身最稳妥。等哪天局势明朗了，再亮明态度也不迟。